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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论医法体用之别  

2012-02-20 16:45:28|  分类: 中医理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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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方派白药师

夜读南齐褚澄之《褚氏遗书》,不由得暗叹其才华。然而美中还有不足,又着实为其扼腕。《书》言:“男子阳顺,自下生上,故极下之地,右手之尺为受命之根本。如天地未分,元气浑沌也。既受命矣,万物从土而出,惟脾为先,故尺上之关为脾,脾上生金,故关上之寸为肺,肺金生水,故自右手之寸,越左手之尺为肾,肾水生木,故左手尺上之关为肝,肝木生火,故关上之寸为心。”《褚氏遗书》辞达而意深,揭天地之大要,令人叹服。这一段言及后天五脏生成,却又体用不明,留下了遗憾。
    刚学医的时候,很多概念是分不清的。比如什么命门,肾阴,肾阳,龙雷真火,肾水,肾精……弄不明白,很混乱。到底是什么呢,一句半句还说不清。想起很久以前太极拳界有过一个关于“四两拨千斤”的争论,有人提出所谓“四两”和“千斤”,都是指对方而言,用对方的“四两”拨对方的“千斤”;传统理论则认为应该是以我之“四两”拨彼之“千斤”,双方最后也没争论明白。后来听说此论调出自某《太极拳体用全书》,想想就忍不住乐,他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体用”都全了,还争什么“敌我四两千斤”的。
    太极拳也好,医道也好,都在“体用”二字见高下。敌,我,四两,千斤,谁该是体,谁该是用,何时为体,何时为用,都容不得马虎。体用明白了,就知道“四两”、“千斤”既有我的也有敌的,唯在体用不同而已。拳学如此,医道也一样。然而传承的时候难免误传讹传,以致体用不分,造成了现今中医的一笔笔糊涂帐。就说清代以来,治阳痿的疗效越来越差劲,命门之体用不分,难逃其咎。
    说到这里,就不能不提一下淫羊藿。《本经》原文说它“味辛寒,主阴痿绝伤,茎中痛,利小便,益气力,强志”。所谓“阴痿”就是现在所说的阳痿,这个本无可厚非。但是对于性味,时医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寒性的,怎么还治阳痿?于是后世就愣把淫羊藿改成了温性的,真格的六月飘雪啊!咱先说说为什么阴痿,毛病既不是在体上,也可以说是在体上。为什么这么说呢,此时阳气不但不缺,反而太盛,导致阴不能与之相交。况且阳盛则必耗阴以自涵,于是阴少了,不够房事之用了,阴痿了。这也正是为什么古人讲“阴痿”而不是“阳痿”。阳气本身没有不足,所以说毛病不是在体。然而另一方面阳气壅塞溺道,不能行阴;阴液不荣,不能为阳所用,又是在体出的毛病。《本经》所言“茎中痛,利小便”,自然是顺理成章了。这个时候如果再继续用温热药,恐怕就难收拾了。
    有劳诸位回想一下,学生刚才说了半天体,是不是又各自有其所用、被用呢?说到头,也只是男女阴阳对待的时候,才有如此阴阳体用,换个环境这么说就错了。既然如此,怎么还能在书上白纸黑字地写“命门就是如此”呢!老子讲道的时候尚且要先说明:这个东西没法讲,说了这个错了那个,强言之暂且叫“道”吧。恩师最早问过学生一个问题:《素问》讲背为阳面为阴,老子说面为阳背为阴,谁错了?其实都没错,《素问》从体讲,老子从用讲,体用不同而已。圣人尚且如此,体用大事,医家怎么就能视如儿戏!命门火和肾阴,天癸和肾阳,看似混乱,罗列在体用下面就自然清晰可见了。
    学生不禁想起蜀中唐容川《本草问答》里的一个说法:养猪人为了雄猪能多和母猪交配产仔,往往在饲料里加盐,用他的话叫“命门发火”。这就到较真的地方了。命门火不假,但是,对男子来说,命门火是体,肾阴才是用。体用不明,终究是一场空。命门火是用来行肾阴的,就好比走马灯内一团火,没有它灯就是死的。但是还要明白房事用的不是那团火,而是要那盏花灯转不停,如此才能行阴。对女子来说就不一样了,天癸为体,肾阳为用。女子在来月事的时候,是断不可以行房的。这就能说天癸无用吗?女子生儿育女,靠的就是它。什么时候“天癸竭”,也就象征着衰老的开始,从体来说就不行了。
    有趣的是阳痿这个病到后来倒是让西方人用伟哥给解决了。要知道伟哥本来是应用于心脏的。用咱们的话说,用来流通的。心主血脉,能达用了,自然立竿见影。但是没有体做后盾,前景也不免让人担忧,穷兵黩武咱们不支持。


    学生真正想说的,不过体用而已。师父在教导我的时候,耳提面命告诉我要明体用。实质上,阴阳五行,藏象,经络,本草,方脉,针灸,推拿,都各有其体用。一旦分不开了,就好比一锅粥,越弄越糊涂。以前读《灵》、《素》的时候,就很纳闷为什么总有篇目内容重复的,甚至这篇刚刚说完是这么回事,下一篇又马上与之背道而驰,风马牛不相及。后来明白了体用有别,就知道了各自所讲的不一样,实质上又全都一样,只不过有讲体的,有讲用的。明分体用,医经读下去也就势如破竹了。
    有一回和师父在群里听说有位脑瘀血患者,昏迷在床。师父就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病人昏迷不醒。我随口说因为脑有瘀血,师父就问我“为什么脑有瘀血就会昏迷呢?”师父在这上面很较真,不许我马虎,常常把我吓得满头大汗。这回就难住了,眼巴巴答不上来。师父就告诉我,要“达室府之路”。古代官邸都是府衙一体,前面大堂是县太爷办公的地方,后面则是县官家眷住的内宅。皇宫也一样,前面三大殿,后面是后宫。皇帝到了大殿要处理政务,返回后宫就是过日子了。就好比人之神明,《内经》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脑为神之府”、“心为神之室”。神在脑则思,在心则寐。在脑是要办公的,想事情的,到了心就是要休息了。所以咱们说失眠不是习惯说阳不入阴吗?在脑而不入心,当然是阳不入阴了。这个东西王清任就犯了糊涂,妄言“机灵记性在脑不在心”,实则体用没有分开,光看见用了,到头来临证的时候还是糊涂。昏迷甚至植物人,都是神在室而不能达于府,人是死不了的。就像明代的皇帝十九年不上朝,国家却可以照样运转。能通室府之路,也就能把植物人叫醒了。说来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但是如果我们连体用都不分的话,纯靠经验靠运气行医治病,说盲人夜行该不过分吧。
    记得刚上大一的时候,老师讲了独参汤可以抢救亡阳气脱的病人,原因是人参可以大补元气。那时候就有一个疑问,既然同样补气,黄芪为什么不可以?后来知道了体用,就明白大略了。人参生于东北阴湿之地,背光之处,可谓生于阴;然而三五叶是阳数,东北民间还有个传说,说年头久了的人参,没等采出来的时候你要是一不留神它可会跑。阳则动阴则止,人参可谓达于阳了。唐宗海就说它和人身元气一样,出于阴而达于阳,所以就可以生津补气兼顾。《本经》讲人参是味甘微寒的,后世不知怎么变成性温的了,咱知道——因为光盯着用了。恩师说人参生于败叶之中,那里一派腐朽毫无生机,人参要在这里生发出阳气来。其要点不在补气生津,而是从阴到阳的一个转机,是一个“机”。临证的时候,哪怕是一个“死人”吧,只要浊阴尚全,也能从阴中转化出阳。有这个体,也就有这个用,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也就解释为什么黄芪不行了,黄芪直入后天通行三焦,所谓补气是由于其流通之性,擅以气行阴。黄芪最好的是口芪,北口外的,质地类胶,中有气孔。熟悉《本经》的都知道,《本经》原文从无“补气”之说,用的都是益气,足见古人行文严谨。《本经》在字面上也没有把黄芪和“益气”直接联系上,只说它“主痈疽久败疮,排脓止痛,大风癫疾五痔鼠瘘,补虚,小儿百病”。小儿多气阴两虚,黄芪就要发挥作用了。然而要它去阴中生阳,又真的委屈了它。血多阳用,气多阴用,在这里有阴阳体用的关系,是应当深究的。
    本草诸药,有同体同用的,也有同体异用的;有此体此用的,也有此体彼用的。龟板和鳖甲,学生玩味了很久都不得门径,区分不开。记得初中的时候遇见过一位老人,老人家指点我读《道德》、《清净》、《感应》三书。后来我和师父说了这个事,恩师连连称赞老人家的东西地道。老人家还讲三种动物可以长寿:鹿、龟、鹤。师父闻听不觉抚掌大笑,老爷子的东西还真是一套的啊。鹤有冲霄之相,取清净之意;龟原地不动只进不出,有道德之相;鹿则取其感应。


    那时候还是没有把龟和鳖分开,直到后来读刘潜江的《本草述》,才恍然大悟,龟鳖之异同,原来就在体用上见机巧。咱先说龟和鹿,古人传说鹿睡觉的时候首尾相顾,所以说它督脉是通的;而龟可以把头缩入腹,所以说龟可以运转其任脉。但是咱们必须得分清了,鹿的督脉和龟的任脉,是体而不是用。二者皆可运转任督使阴阳相交,但是方式不同。咱单说龟,龟运转任脉,是以阴求阳之义。为何求阳?龟本身阴体,必得阳用,方能滋阴。以阳统阴而行阴故也。所以说龟板是本于真阴之体的,是滋阴的。再说鳖,都知道它没有耳朵,古人认为它能听见声音都是靠眼睛,所以它的眼睛厉害。据说鳖连胆的味道都是辛味的,其肝胆之强绝非他物能比。肝胆由阴升阳,亦赖于气,所以古人说鳖甲是肝胆血分之气药。究其根源,在于能达真阴之用,即能用来行阴,是除热之物。滋阴是滋阴之体,除热是达阴之用。滋阴和除热,一体一用天壤之别,学者切不可混淆。
    不独是本草,经络也一样强调体用。奇经八脉、十四经,弄得很混乱。该用谁,是谁,很容易就犯糊涂了。有的人一辈子不懂奇经八脉,照样看病看得不错,就难免有人怀疑中医的理论不过左右逢源,可有可无了。
    叶天士在用药的时候喜欢用奇经八脉,令人高山仰止。然而叶氏绕了个大弯子,人之初生,先有奇经八脉,然后十四经才能运转流通,必以奇经八脉为体,十四经为用。就算是“体”的毛病,也总可以到“用”上找到办法。时医往往喜欢见一个证用一味或几味药,说白了见一个证治一个证,他想得挺好,所有证都治到位了,病不就好了吗?但是我们从体用来讲,治好了这个证,还会有别的证出来,要是只会盯着那些证,累坏了不说,病也很难周全。有时候自身不用,并不是其不能用,而是不该用。强行令其用,看似治好了,恐怕未必是好事。
    曾经遇见过一位女病人,当地医生诊断她为湿热下注,同时还肾阳不足。补肾阳吧,还有助热之虞;清热吧,病人还怕冷得要命。仔细一问,才知道病人房事过频。此时肾阳不是不足,而是不用,换句话说是病人自身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这也接上刚才那话茬了,女子以天癸为体,肾阳为用。此时即便补阳补得再多,也是徒劳,更何况能不能补进去还在两说。如果强行让她肾阳得用,表面看一切指标正常,实则等于强弩之末,孤注一掷了,要知医家最忌破釜沉舟。这时候应该使其肾水流行,则湿浊尽化,邪热自安。要想肾阳得固,还要靠她自己良好的生活习惯。所以说见证治证的法子,值得商榷了。老是盯着证,想照顾周全却又体用不分,最后难免顾此失彼。
    《本经》三百六十五味药,人身三百六十五穴,暗合周天之数。十四经从体而论实际上就是日月在人身的感应。汉唐的针灸讲的是一个明堂,明堂的概念如今同样落得体用混淆。王焘的《外台秘要》痛斥滑寿《十四经发挥》所述明堂为野狐禅,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咱们只是借用这个意思。相传百丈怀海禅师讲经的时候总有位老者旁听,怀海禅师就问他为什么每次听这么认真,老者回答自己前世听佛法错悟一字,结果投胎变成狐狸。医道错了一字,也一样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滑寿的明堂本身没有错,只是明堂的主人弄乱了,体用不分了。汉唐针灸传到明清,唯有《神应经》得其神髓。现今的针灸有个说法,认为太过虚弱的患者,用针灸起效缓慢。实则不然,用现今的明堂,只能做到人身的营卫小周流,想迅速起效的确不易;而古明堂走的是天地人三才大周流,效果是远远高于方药的。
    恩师以前给我打过一个比方,秀才四学琴棋书画,境界不同。两幅画摆在这,谁都有资格说两句,画给人直观的信息比较多,好还是不好比较容易看出来;书就不一样了,给人的信息比画少得多,一般的老百姓就不敢乱讲了;到了棋,只有黑白两点,就算内行人都不敢妄言,也许惊涛骇浪只有对坐二人才心领神会;等到了琴,大音稀声,只有一个韵在了。
    韵就是神啊。方药治病,入手之处就比较多,它的立法基础是十四经;到了针灸,只有一个明堂,难度就大了;针灸怎么说还有个明堂在,等到了推拿,连明堂都没有了,只有一个神。古传的针灸必与周天相合,所以针扎得满身都是的一看就不对,不该施针的地方施针了,反而不好。古人讲三才一贯,最多不过三个穴位,更高的一个穴位就可以贯通三才了。但是往往曲高和寡,恐怕真做出来连患者都不答应了。师父给我示范过一次推拿,当下领悟到,人之所以区别于草木,原来只在一个神。然而离开体用,这一个神也是错的。
    学医如果能时常跳出去,就很了不得了。恩师以前教导我学医要多到无“医”字处去寻。这句话其实也是在暗示体用之妙。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崔颢的这两句诗从体上讲显然犯了诗家大忌;但是从用上说,读此诗句的人很少有不被领进去的。得其神而忘其形,好一个庄周梦蝶!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恍然间发觉自己的心境,原来早已飘然白云苍狗之外了 

 

                                                                 附:金匮肾气丸方解

  金匮肾气丸来源于仲景《金匮要略》的肾气丸,其中肉桂一物仲师取其化气之用。肉桂温养营血之功人人尽知,而能化气,何也?时方派常常遇到这样的问题,基本上回答都一样“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其实估计也就能解释到这了。
    化气这个工程,有赖于肾水的充足,心肾相交,心火蒸动肾水,遂能化气。肾气丸中八味药:地黄、山药、丹皮、茱萸以生水;同时必以苓、泽利水,遂成生化之势;水有了,就必须完成心肾相交,于是以附子振动肾阳,用来升举肾水;心火下移的重任,就交给了善于营养心阴的肉桂,化气这个工程也就完成了,肉桂之妙用即在于此。然而整个过程不是如时医一般气虚补气,血瘀活血,而是依靠三焦气化。郑钦安前辈尝言:“‘气化’二字乃伤寒书一部之真机。”由此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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