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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汤液经法图》》全文在线阅读及txt下载  

2012-06-16 21:20: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破解《汤液经法图》

《破解《汤液经法图》》全文在线阅读及txt下载 - 顺从自然 - 顺从自然

破解《汤液经法图》千古奥秘

方国强

为继承和发扬中华传统医药精华,实现古为今用之目的,笔者曾于2007年5月26日在本论坛《商周乾坤图经说略》栏目中发表此文部分章节,现经笔者修订,改正了其中几个不当之处。为不造成观者的误解,今仍在本论坛之古籍研究分坛中发表此文。

本文仍为节略本,除订正上次文中的一些不当之处外,并补充发表上次省略内容的一部分与观者同赏。

笔者只是一名中医药爱好者,不是临床中医师,本文所著述的内容纯粹为理论研究,难免有偏颇不当之处,如有医家把此理论用于临床,请务必先在自身实验无误后再行应用。

如欲引用本文的内容,请注明著者和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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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无论《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是否为伪书,但自其书经考古发掘整理行世以来,对中华医药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特别是书中所附之《汤液经法图》,乃中国古典哲学之阴阳五行学说在中医药上的重大突破,她以图示的方式,向世人展示中华古典哲学之博大精深,中华医药之源远流长。《汤液经法图》寓阴阳五行与医药,图简而意深,乃揭示伊尹《汤液经》组方规律之千古秘图是也。

经笔者研究,中药古籍之《桐君采药录》与《神农草本经》两书属不同体系,《桐君采药录》将药性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归类,而《神农草本经》则将药味以酸、辛、苦、咸、甘五味分类。现传世之《黄帝内经》按《神农草本经》之五味分类法制方用药,而现已失传的《汤液经》是按《桐君采药录》之五行属性归类法组方遣药的。由于《桐君采药录》的佚失,中药五行归类法也随之失传,致使《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书中为何会记载以五行属性归类的二十五味药精,其作用是什么?已成谜团!而书中所附的《汤液经法图》之效用也因此不得而知,成为难解之“迷图”矣。

“无闻”推测,《桐君采药录》将药性按五行属性归类,其成书时间早于《神农草本经》。而《神农草本经》虽把药物分为上中下三品,但已将药物分为五味,并一直沿用至今,从逻辑关系上分析,其成书时间似要晚于前者。由于《桐君采药录》之佚失,将药物以五行属性归类之法已无从考证矣,但从《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与《汤液经法图》中可略窥其概要。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因而感叹之:

阴阳交替,互补互藏,实难穷尽;五行相生,一而化五,如缕不绝。

无闻居士又言:

中医中药同本,阴阳五行共享,

而今药缺五行,奈何汤液经方。

目录

自《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以下简称《辅行诀》)行世以来,曾在中国乃至全球中(汉)医药界引起轰动,但对其研究者至今仍为数不多,特别是在现时,急功近利者多,而静心究学者少;明知其书甚为宝贵,而由于时人对古文医籍之文理难明,惧而拒之,此状可叹也!!!

吾得婺州双溪无间居士传授《商周乾坤图》后,浸身心于是图中,得益匪浅。商周乾坤图乃成图于殷商七千年前之中华元始乾坤图(元始龙图——易图),至今已有万余年矣。师门前辈无相僧于文革六年(1971)说:“商周乾坤图乃天地吾人众生宇宙万物木石之运行脉动图是也。中华商周乾坤图乃真正之太极图是也。此图即举世以为失传的陈希夷易龙图是也。赵宋时代周廉溪太极图说及其太极图,乃我中华乾坤图之简化图是也。刘季东汉时代成书的《伤寒杂病论》,其伤寒六经,乃我中华乾坤六兽之简化图是也。”据吾研究,万古之《商周乾坤图》乃揭开华阳隐居陶弘景所撰《辅行诀》组方法则之唯一钥匙,“无闻”利用业余时间为之编撰此文,以证《商周乾坤图》之博大精深。

本文分为五个部分进行阐述:

第一部分以填补《汤液经法图》(以下简称《经法图》)中所缺之二字为纲,以分析《经法图》中五行生克制化关系为目,以《商周乾坤图》之理法为经纬,绘制《经法图》之变体图,并进行验证,完成破解《经法图》之目的。

第二部分以绘制的《经法图》变体图——《五行相生相克三五至精汤液经法图》之逻辑关系,解析《辅行诀》书中所载药方之义理,完成破解《辅行诀》所言《汤液经法》之组方法则,为研究《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古医籍提供行之有效之工具。

第三部分以复原的《经法图》之元始图与简化图和变体图作为本文以图解图之结果。

第四部分是对中药药物五行属性归类之分析,从药物酸辛苦咸甘五味,温热凉寒平五性,白青黑红黄五色,轻重缓急四态,升降浮沉四气等方面分析《辅行诀》中所载二十五味药精五行属性归类之本义,并建立中药的五行属性归类方法模型,完成对《辅行诀》医方所用中药的五行属性归类。

第五部分讨论从《汤液经法图》的功能效用中,发现太阳(手小肠、足膀胱)经与厥阴(手心包、足肝)经的是动是病之关系,从而管窥《伊尹汤液经法》之辨证施治原则。

笔者之家父为中药师兼中医师,家弟为中医师并中药师,而本人只是一名中医药爱好者,对博大精深之中华医药宝库仅只一知半解,出于对祖国医药事业之热爱而班门弄斧,献丑于大家庭前,还请诸君见谅。

此文之解析仅为吾一家之观点,正确与否观者自参。

笔者只是一名中医药爱好者,不是临床中医师,本文所著述的内容纯粹为理论研究,难免有偏颇不当之处,如有医家把此理论用于临床,请务必先在自身实验无误后再行应用。

谨以此文作引玉之砖,期望能对祖国医药事业的兴旺发达起一点推波助澜之作用,也冀能得到专家学者之批评指正,共同探讨,与时俱进。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如是曰:

逢盛世承传古技为今用,

振华夏引取西术为中用。

中华医药经典流传万古,

中华医药术技造福人寰!

卷二 破解《汤液经法图》

欲解《辅行诀》之组方法则,必须首先破解《经法图》。为破解《经法图》,笔者依据《商周乾坤图》之理法绘制黑白图(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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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加框之“酸”、“痉”二字,为吾与家弟方国伟所添,正确与否请看下文之求证。)

为理清《经法图》中五行与五味之配属关系,笔者把图内内圈中已知的“辛、咸、甘、酸、苦”之五味用直线连接起来后,即可知该图是表示五行之生克关系,而且是每一行的前、后、左、右关系为,右者:生我(母),左者:我生(子),前者:克我,后者:我克。如是,则“用金体”栏之内圈所缺的是“酸”字。

求证:“用火体”栏中“咸”字与“用金体”栏中的“咸”字以直线相连,为火克金,克我之关系,栏中补入的“酸”字与“用木体”栏中的“酸字”用直线相连,为金克木,我克之关系,与其它栏目之五行制克关系相一致,因此,补入的“酸”字正确。为能清楚地反映斯图之五行生克关系,笔者把图1填入五色绘成彩色《经法图》(图2)如下,完成破解斯图之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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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填补图内圈外之缺“□”字,第二步必须明白《经法图》之五行配属关系。

《辅行诀》曰:

经云: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五气,化生五味,五味之变,不可胜数。今者约列二十五种,以明五行互含之迹,以明五味变化之用,如左:

味辛皆属木,桂为之主,椒为火,姜为土,细辛为金,附子为水。

味咸皆属火,旋覆【花】为之主,大黄为木,泽泻为土,厚朴为金,硝石为水。

味甘皆属土,人参为之主,甘草为木,大枣为火,麦冬为金,茯苓为水。

味酸皆属金,五味【子】为之主,枳实为木,豉为火,芍药为土,薯蓣为水。

味苦皆属水,地黄为之主,黄芩为木,黄连为火,白术为土,竹叶为金。

此二十五味,为诸药之精,多疗诸五脏六腑内损诸病,学者当深契焉。

《辅行诀》又曰:

陶云:肝德在散。故经云: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适其性而衰之也。

陶云:心德在耎。故经云:以咸补之,苦泻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陶云:脾德在缓。故经云:以甘补之,辛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陶云:肺德在收。故经云:以酸补之,咸泻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辛以散之,开腠理以通气也。

陶云:肾德在坚。故经云:以苦补之,甘泻之;肾苦燥,急食咸以润之,至津液生也。

《黄帝内经素问·金匮真言论、藏气法时论》曰:

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其味酸,其类草木,肝色青。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其味苦,其类火,心色赤。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其味甘,其类土,脾色黄。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其味辛,其类金,肺色白。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其味咸,其类水,肾色黑。

为解析《辅行诀》书中医方所列之药味,笔者摘录《神农本草经》中有关药物之药味于下。

《神农本草经》曰:(按《辅行诀》之药味分类法分类)

味辛属木:牡桂【木中木】味辛温。秦椒【木中火】味辛温。(蜀椒味辛温。)干姜【木中土】味辛温。细辛【木中金】味辛温。附子【木中水】味辛温有毒。

味咸属火:旋覆花【火中火】味咸温。大黄【火中木】味苦寒有毒。泽泻【火中土】味甘寒。厚朴【火中金】味苦温无毒。消石【火中水】味苦寒。卤咸(戎盐)味苦咸寒。亭历【火中火】味辛寒。

味甘属土:人参【土中土】味甘小寒。甘草【土中木】味甘平。大枣【土中火】味甘平。麦门冬【土中金】味甘平。茯苓【土中水】味甘平。

味酸属金:五味【金中金】味酸温。枳实【金中木】味苦寒。豉(缺)【金中火】【大豆黄卷味甘平无毒】。勺药【金中土】味苦。署豫【金中水】味甘小温。

味苦属水:干地黄【水中水】味甘寒。黄芩【水中木】味苦平。黄连【水中火】味苦无毒。术【水中土】味苦温。竹叶【水中金】味苦平。

根据《辅行诀》与《内经》二书之说,笔者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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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列表中可知,两书的五行与五味之配属不同,属于不相同的五行归类法(我国古代的五行配属,可分为五大类,计二十五种,因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之内,所以不予展开),但无碍于破解《经法图》,因此,按《辅行诀》之论述进行配属。

为求证填补《经法图》圈外所缺的是为“痉”字,笔者将《辅行诀》中所载的治疗五脏虚实病症的大泻、大补汤方证录之于下,以《经法图》之逻辑关系,按《商周乾坤图·三五至精图》(《方氏乾坤图》)之逻辑思维进行分析。方证分析如下:

一、肝之虚实为病

《辅行诀》云:

肝虚则恐,实则怒。

肝病者,必两胁下痛,痛引少腹。虚则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澹澹然如人将捕之。气逆则耳聋,颊肿。治之取厥阴、少阳血者。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则胻善瘛,节时肿。

陶云:肝德在散。故经云: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适其性而衰之也。

《医宗金鉴·三十五卷》曰:

木亢太过,土受害矣,是我胜其我之所胜者也。土之子金,承而制焉,则我畏我之所不胜,自然承受乃制,制则生化矣。

《难经·六十九难》曰:

“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

《难经·七十五难》曰:

“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

(笔者对《难经》中这两句经文的理解为,当“我虚”时用“虚者补其母,子能令母实”;当“我实”时则用“实者泻其子,母能令子虚”。两句经文的运用在于主体的“我虚”还是“我实”。老祖宗们用词讲究对仗工整,其实这两句经文并无矛盾之处。)

治头痛目赤,多恚怒,胁下支满而痛,痛连少腹迫急无奈方:

枳实(熬)【金中木】、芍药【金中土】、甘草(炙)【土中木】、黄芩【水中木】、大黄【火中木】、生姜【木中土】(切,各一两)。

上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分再服。

解析:

肝实则怒,怒则为病曰“烦”,必两胁下痛,痛引少腹。《说文》曰:“煩,热头痛也,从頁从火,一曰焚省声”。肝为木,按《经法图》图示,用木体,右转(阴退)为泻。

“肝实,头痛目赤,多恚怒,胁下支满而痛,痛连少腹迫急无奈”是病。

肝病用木体,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水亢太过,并伴土亢而克脾土中之火、水。“大泻肝汤”方中芍药为金中土,枳实为金中木,甘草为土中木,黄芩为水中木,大黄为火中木,生姜为木中土。《辅行诀》曰:“肝德在散。味酸皆属金,以酸泻之”,以脾土“土体”之子“金体”中之土、木(土体之火生金体之土、土体之水生金体之木),承而制(化解辛木克甘土)之“木体”中之水、土;《辅行诀》曰:“味甘皆属土,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以“土体”中之木反侮“木体”中之土;《难经》曰:“虚者补其母,子能令母实”,以木体之母“水体”中之木、之子“火体”中之木扶持“木体”中之木;《辅行诀》曰:“味辛皆属木,以辛补之”,又怕制土太过以“木体”之土兼补“木〈本〉体”中之土。

肝实“〈木体〉之水及土亢而木虚”是病则用“大泻肝汤”是方,芍药为君药,枳实、甘草为臣药,黄芩、大黄为佐药,生姜为使药,化甘除烦,治病去痛。是方一君二臣二佐一使。

治肝气虚,其人恐惧不安,气自少腹上冲咽,呃声不止,头目苦眩,不能坐起,汗出,心悸,干呕不能食,脉弱而结者方:

桂心【木中木】干姜【木中土】五味子【金中金】(各三两)旋覆花【火中火】代赭石(味苦寒)为【水中木】(一方作牡丹皮,当从)竹叶【水中金】(各一两)大枣【土中火】(十二枚去核,一方作薯蓣,当从)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解析:

肝气虚,虚则其人恐惧为病曰“痞”,气自少腹上冲咽,呃声不止,干呕不能食。《说文》曰:“痞,痛也,从疒,否声”。肝为木,按《经法图》图示,用木体,左转(阳进)为补。

“肝气虚,其人恐惧不安,气自少腹上冲咽,呃声不止,头目苦眩,不能坐起,汗出,心悸,干呕不能食,脉弱而结”是病。

肝病用木体,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木、土虚,火、金、水偏弱,更去克脾土之土、金、火。“大补肝汤”方中桂心为木中木,干姜为木中土,五味子为金中金,旋覆花为火中火,代赭石【味苦寒】为金中水,竹叶为水中金,大枣为土中火。《辅行诀》曰:“味辛皆属木,以辛补之”,以“木体”之木、土补扶“木〈本〉体”之木、土;《难经·六十九难》曰:“虚者补其母”,《辅行诀》曰:

“味苦皆属水”,水生木,以“木体”之母“水体”之金扶助“木体”之金;《难经·七十五难》曰:“子能令母实”,《辅行诀》曰:“味咸皆属火”,以“木体”之子“火体”之火,扶助“木体”之火;以脾土“土体”之子“金体”之金、水(土体之土、金生金体之金、水)承而制(化解辛木克甘土)之“木体”中之木、火;并以“土体”之火反侮转化“木体”之水克甘土。

肝虚“〈木体〉之木、土虚及火、金、水偏弱,而强克〈土体〉之土、金、火”是病则用“大补肝汤”是方,桂心、干姜为君药,竹叶、旋覆花为臣药,五味子、代赭石为佐药,大枣为使药,化甘除痞,治头眩,干呕不能食之病。是方二君二臣二佐一使。

二、心之虚实为病

《辅行诀》云:心虚则悲不已,实则笑不休。

心病者,心胸内痛,胁下支满,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手少阴、太阳,及舌下血者,其变,刺郄中血者。

邪在心,则病心中痛,善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

经云:诸邪在心者,皆心胞代受,故证如是。

陶云:心德在耎。故经云:以咸补之,苦泻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心胞气实者,受外邪之动也,则胸胁支满,心中澹澹大动,面赤,目黄,善笑不休。虚则血气少,善悲,久不已,发癫仆。

治心中怔忡不安,胸膺痞懑,口中苦,舌上生疮,面赤如新妆,或吐血,衄血,下血者方:

黄连【水中火】黄芩【水中木】芍药【金中土】(各三两)干姜(炮)【木中土】

甘草(炙)【土中木】大黄【火中木】(各一两)

上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分再服,日二。

解析:

心胞气实则心中怔忡不安,不安则为病曰“痞”,必胸膺痞懑,口中苦。《说文》曰:“痞,痛也,从疒,否声”。心为火,按《经法图》图示,用火体,右转(阴退)为泻。

“心实,则心中怔忡不安,胸膺痞懑,口中苦,舌上生疮,面赤如新妆,或吐血,衄血,下血”是病。

心病用火体,是病为心火五行中之金亢太过、并伴土亢,而木则虚,克肺金五行之木、水。“大泻心汤”方中黄连为水中火,黄芩水中木,芍药为金中土,干姜为木中土,甘草为土中木,大黄为火中木。《辅行诀》曰:“味咸皆属火,苦泻之”,以肺金“金体”之子,“水体”中之木(金体之木生水体之火、金体之水生水体之木),承而制(化解咸火克酸金)之“火体”中之金、土;《辅行诀》曰:“心德在耎,以咸补之”,以“火体”中之木补扶“火(本)体”之木;《难经·七十五难》曰:“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以“火体”之母“木体”之土泻“火体”之土,子“土体”之木扶助“火体”之木,以“金体”中之土转化“火体”之土、金克酸金。

心实“〈火体〉之金亢太过、并伴土亢,而木则虚,克肺金五行之木、水”是病则用“大泻心汤2”是方,黄连为君,黄芩、芍药为臣,干姜、甘草为佐,大黄为使,化酸除痞,治心实口苦或吐血之病。是方一君二臣二佐一使。

治心中虚烦,懊怔不安,怔忡如车马惊,饮食无味,干呕,气噫,时或多唾,其人脉结而微者方:

代赭石(味苦寒)【金中水】(烧赤,入酢浆中淬三次,打。一方作牡丹皮,当从。)旋覆花【火中火】竹叶【水中金】(各三两)豉【金中火】(一方作山萸肉,当从)人参【土中土】甘草(炙)【土中木】干姜【木中土】(各一两)

上方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解析:

心虚则烦懊不安,饮食无味,干呕为病曰“滞”,必怔忡如车马惊,气噫,时或多唾。《说文》曰:“滞,凝也,从水,带声”。心为火,按《经法图》图示,用火体,左转(阳进)为补。

“心虚,则心中虚烦,懊怔不安,怔忡如车马惊,饮食无味,干呕,气噫,时或多唾,其人脉结而微”是病。

心病用火体,是病为心火五行中之木、火虚,且水、土亦弱,强克肺金五行中之水、火、土。“大补心汤2”方中代赭石为金中水,旋覆花为火中火,竹叶为水中金,豉为金中火,人参为土中土,甘草(炙)为土中木,干姜为木中土。《辅行诀》曰:“味咸皆属火,以咸补之”,以“火体”之火补“火(本)体”之火;以肺金“金体”之子“水体”中之金(金体之土生水体之金),承而制(化解咸火克酸金之土)之“火体”中之木;《难经》曰:“子能令母实,虚者补其母”,以“火体”之子“土体”之土、木补扶“火体”之土、木,以“火体”之母“木体”之土补扶“火体”之土,以“金体”中之水、火反侮转化“火体”之火克酸金之金。

心虚“〈火体〉五行中之木、火虚,且水、土亦弱,强克肺金五行中之水、火、土”是病则用“大补心汤2”是方,旋覆花为君,代赭石、豉为臣,炙甘草、干姜、人参为佐,竹叶为使,化酸除滞,治心中虚烦,饮食无味,脉结而微。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三、脾之虚实为病

《辅行诀》云:脾实则腹满,飧泄;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

脾病者,必腹满肠鸣,溏泻,食不化;虚则身重,若饥,肉痛,足痿不收,行善瘛,脚下痛。

邪在脾,则肌肉痛,阳气不足,则寒中,肠鸣,腹痛。阴气不足,则善饥。皆调其三里。

陶云:脾德在缓。故经云:以甘补之,辛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治腹中胀满,干呕不能食,欲利不得,或下利不止者方:

附子【木中水】(一枚,炮)干姜【木中土】(三两)黄芩【水中木】大黄【火中木】枳实【金中木】甘草【土中木】(炙,各一两)

上方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分再服,日二。

解析:

脾实则腹满,飧泄为病曰“滞”,必腹胀不能食,欲利或利不止。《说文》曰:“滯,凝也,从水,帶声”。脾为土,按《经法图》图示,用土体,右转(阴退)为泻。

“脾实,则腹中胀满,干呕不能食,欲利不得,或下利不止”是病。

脾病用土体,是病为脾土五行中之火亢太过,水亦亢,而木虚弱,克肾水五行之金、火。“大泻脾汤”方中附子为木中水,干姜为木中土,黄芩为水中木,大黄为火中木,枳实为金中木,甘草为土中木。《辅行诀》曰:“脾德在缓。味辛皆属木,以辛泻之”,以肾水“水体”之子,“木体”中之水、土(水体之火生木体之土、水体之金生木体之水),承而制(化解甘土克苦水)之“土体”中之火、水;《难经》曰:“虚者补其母,子能令母实”,以“土体”之母“火体”之木,以“土体”之子“金体”之木扶助“土体”之木;以“水体”之木反侮转化“土体”之木所克;《辅行诀》曰:“味甘皆属土,以甘补之”,以“土体”中之木补扶“土(本)体”之木。

脾实“〈土体〉之火亢太过,水亦亢,而木虚弱,强克肾水五行之金、火”是病则用“大泻脾汤”是方,附子为君药,干姜为臣药,黄芩、大黄、枳实为佐,甘草为使,化苦除滞,治腹胀干呕不能食,欲利不得或利不止。是方一君一臣三佐一使。

治脾气大疲,饮食不化【消】,呕吐下利,其人枯瘦如柴,立不可动转,口中苦干渴,汗出,气急,脉微而时结者方:

人参【土中土】甘草【土中木】(炙,各三两)干姜【木中土】(三两)术【水中土】麦门冬【土中金】五味子【金中金】旋覆花【火中火】(一方作牡丹皮,当从。各一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分四服,日三夜一服。

解析:

脾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为病曰“燥”,必饮食不化,呕吐下利,口苦干渴。《说文》曰:“燥,乾也,从火,喿声”。

脾为土,按《经法图》图示,用土体,左转(阳进)为补。

“脾虚,则脾气大疲,饮食不化【消】,呕吐下利,其人枯瘦如柴,立不可动转,口中苦干渴,汗出,气急,脉微而时结”是病。

脾病用土体,是病为脾土五行中之土、木虚,金、火亦弱,而水却旺,强克肾水五行之水、土、火、木。“大补脾汤”方中人参为土中土,炙甘草为土中木,干姜为木中土,白术为水中土,麦门冬为土中金,五味子为金中金,旋覆花为火中火。《辅行诀》曰:“味甘皆属土,以甘补之”,以“土体”中之土、木、金补扶“土(本)体”之土、木、金;《辅行诀》曰:“以辛泻之”,肾水“水体”之子“木体”中之土(水体之火生木体之土),承而制(化解甘土克苦水)之“土体”中之水;以“水体”之土反侮转化制约“土体”之土、木;《难经》曰:“子能令母实,虚者补其母”,以“土体”之子“金体”之金、“土体”之母“火体”之火扶助“土体”之金、火。

脾虚“〈土体〉之土、木虚,金、火亦弱,而水却旺,强克肾水五行之水、土、火、木”是病则用“大补脾汤”是方,人参为君药,炙甘草、麦门冬为臣药,白术、五味子、旋覆花为佐,干姜为使,化苦除燥,治饮食不化,呕吐下利,口中苦干渴。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四、肺之虚实为病

《辅行诀》云:肺虚则鼻息不利;实则喘咳,凭胸仰息。

肺病者,必咳喘逆气,肩息,背痛,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

邪在肺,则皮肤痛,发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取之膺中外腧,背第三椎旁,以手按之快然,乃刺之,取缺盆以越之。

陶云:肺德在收。故经云:以酸补之,咸泻之;肺苦气上逆,食辛以散之,开腠理以通气也。

治胸中有痰涎,喘不得卧,大小便闭,身面肿迫满,欲得气利者方:

葶苈子(熬)【火中金】味辛寒。大黄【火中木】芍药【金中土】(各二两)甘草(炙)【土中木】黄芩【水中木】干姜【木中土】(各一两)

上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分再服,日二服。

解析:

肺实则喘咳,凭胸仰息为病曰“燥”,必痰涎喘咳不得卧,便闭身面肿。《说文》曰:“燥,乾也,从火,喿声”。

肺为金,按《经法图》图示,用金体,右转(阴退)为泻。

“肺实,则胸中有痰涎,喘不得卧,大小便闭,身面肿迫满”是病。

肺病用金体,是病为肺金五行中之木亢太过,土亦亢,克肝木五行中之土、水。“大泻肺汤”方中葶苈子为火中金,大黄为火中木,芍药为金中土,炙甘草为土中木,黄芩为水中木,干姜为木中土。《辅行诀》曰:“肺德在收。味酸皆属金,以咸泻之”,以肝木“木体”之子“火体”中之金、木(木体之土生火体之金、木体之水生火体之木),承而制(化解酸金克辛木)之“金体”中之木、土;《难经》曰:“母能令子虚,实者泻其子”,以“金体”之母“土体”之木,以“金体”之子“水体”之木泻“土体”之木;《辅行诀》曰:“味酸皆属金,以酸补之”,以防克制肺金之土太过,以“金体”中之土补扶“金(本)体”之土。

肺实“〈金体〉之木亢太过,土亦亢,克肝木五行中之土、水”是病则用“大泻肺汤”是方,葶苈子为君药,大黄、芍药为臣药,炙甘草、黄芩为佐,干姜为使,化辛除燥,治便闭身面肿,痰涎喘咳不得卧。是方一君二臣二佐一使。

治烦热汗出,少气不足息,口干,耳聋,脉虚而快者方:

麦门冬【土中金】五味子【金中金】旋覆花【火中火】(各三两,一方作牡丹皮,当从)细辛【木中金】(一两)地黄【水中水】竹叶【水中金】甘草【土中木】(各一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分四服,日三夜一服。

解析:

肺虚则鼻息不利,胸中痛为病曰“痉”,必少气不足息,耳聋咽干。《说文》曰:“痙,彊急也,从疒,坙声”。

肺为金,按《经法图》图示,用金体,左转(阳进)为补。

“肺虚,则烦热汗出,少气不足息,口干,耳聋,脉虚而快”是病。

肺病用金体,是病为肺金五行中之金大虚,木、水亦弱,强克肝木五行中之木。“大补肺汤”方中麦门冬为土中金,五味子为金中金,旋覆花为火中火,细辛为木中金,地黄为水中水,竹叶为水中金,甘草为土中木。《辅行诀》曰:“肺德在收。味酸皆属金,以酸补之”,以“金体”中之金补扶“金(本)体”之金;《难经》曰:“虚者补其母,子能令母实”,以“金体”之母“土体”之金、木,以“金体”之子“水体”之金、水补扶“金体”之金、木、水;以肝木“木体”之子“火体”中之火(木体之木生火体之火),承而制(化解酸金克辛木)之“金体”中之金;以“木体”之金反侮转化“金体”之金所克。

肺虚“〈金体〉之金大虚,木、水亦弱,强克肝木五行中之木”是病则用“大补肺汤”是方,五味子为君药,麦门冬、旋覆花为臣药,地黄、竹叶、甘草为佐,细辛为使,化辛除痉,治烦热汗出,少气不足息,口干,耳聋。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五、肾之虚实为病

《辅行诀》云:肾气虚则厥逆,实则腹满,面色正黑,泾溲不利。

肾病者,必腹大胫肿,身重,嗜寝;虚则腰中痛,大腹小腹痛,尻阴、股、膝挛,胻足皆痛。

邪在肾,是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项强痛,时眩仆。取之勇泉,昆仑,视有余血者尽取之。

陶云:肾德在坚。故经云:以苦补之,甘泻之;肾苦燥,急食咸以润之,至津液生也。

治小便赤少,时溺血,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者方:

茯苓【土中水】甘草【土中木】大黄【火中木】黄芩【水中木】(各三两)芍药【金中土】干姜【木中土】(各一两)

上方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日二温服。

解析:

肾实则腹满,泾溲不利,面色正黑为病曰“痉”,必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说文》曰:“痙,彊急也,从疒,坙声”。肾为水,按《经法图》图示,用水体,右转(阴退)为泻。

“肾实,则小便赤少,时溺血,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是病。

肾病用水体,是病为肾水五行中之火亢太过,土亦亢,而木则虚,克心火五行中之金、水。“大泻肾汤”方中茯苓为土中水,甘草为土中木,大黄为火中木,黄芩为水中木,芍药为金中土,干姜为木中土。《辅行诀》曰:“肾德在坚。味苦皆属水,以甘泻之”,以心火“火体”之子“土体”中之水、木(火体之金生土体之水、火体之水生土体之木),承而制(化解苦水克咸火)之“水体”中之火、土;《难经》曰:“母能令子虚,实者泻其子”,以“水体”之母“金体”之土,以“水体”之子“木体”之土泻“水体”之土;以“火体”之木反侮转化“水体”之木所克;《辅行诀》曰:“味苦皆属水,以苦补之”;以“水体”中之木补扶“水(本)体”之木。

肾实“〈水体〉之火亢太过,土亦亢,而木则虚,克心火五行中之金、水”是病则用“大泻肾汤”是方,茯苓、甘草为君药,大黄、黄芩为臣药,芍药为佐,干姜为使,化咸除痉,治小便赤少,时溺血,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是方二君二臣一佐一使。

治精气虚少,腰痛,骨痿,不可行走,虚热冲逆,头目眩,小便不利,脉软而快者方:

地黄【水中水】竹叶【水中金】甘草【土中木】(各三两)泽泻【火中土】桂枝【木中木】干姜【木中土】五味子【金中金】(各一两)

上七味,以长流水一斗,煮取四升,温分四服,日三服夜一服。

解析:

肾虚则厥逆,腰腹、胻足痛,股膝挛为病曰“烦”,必精气虚少,腰痛,骨痿,不可行走,虚热冲逆,头目眩,小便不利。《说文》曰:“煩,热头痛也,从頁从火,一曰焚省声”。肾为水,按《经法图》图示,用水体,左转(阳进)为补。

“肾虚,则精气虚少,腰痛,骨痿,不可行走,虚热冲逆,头目眩,小便不利,脉软而快者”是病。

肾病用水体,是病为肾水五行中之土虚,而水、金、木亦弱,强克心火五行中之水。“大补肾汤”方中地黄为水中水,竹叶为水中金,甘草为土中木,泽泻为火中土,桂枝为木中木,干姜为木中土,五味子为金中金。以“水体”中之水、金补扶“水(本)体”之水、金;以“水体”之母“金体”之金,以“水体”之子“木体”之土、木补扶“水体”之金、土、木;以心火“火体”之子“土体”中之木(火体之水生土体之木),承而制(化解苦水克咸火)之“水体”中之土;以“火体”之土反侮转化“水体”之水、金等所克。

肾虚“〈水体〉之土虚,而水、金、木亦弱,强克心火五行中之水”是病则用“大补肾汤”是方,甘草为君药,地黄、竹叶为臣药,桂枝、干姜、五味子为佐,泽泻为使,化咸除烦,治精气虚少,腰痛,骨痿,不可行走,虚热冲逆,头目眩,小便不利。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根据以上“五脏虚实为病”的十个大补大泻药方之解析,笔者认为《经法图》中圈外所缺的为“痉”字,补入该字为正确,并按此方法解析《赋行诀》中的所有方证。

为说明并诠释上述方证之解析,笔者绘制《五行相生相胜三五至精汤液经法图》(图3)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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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笔者认为《汤液经法图》之秘已全部破解。《经法图》是针对中医五脏六腑之病症,以五行属性分类,用中药药物的五行药(属)性来组方遣药之法则总结,即所谓的“汤液经法”,并根据临床应用化五行药性为五种药味,以图示的方式进行记载传教。

其实此秘密,陶弘景在《辅行诀》中已有明示矣,陶隐居曰:“经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五气,化生五味,五味之变,不可胜数。今者约列二十五种,以明五行互含之迹,以明五味变化之用。”五行是体,五味是用,以现代语言解释之,“五行是理论,五味是应用(实践)”。

中医辨证之五行病症,以中药之五行药性来对症下药,使张仲景之《经方》至今仍用之如神,“汤液经法”功不可没也。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曰:

张机《经方》用如神,岂知“组方”以五行;《桐君药录》今已失,“五行药性”何处寻。

卷三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组方法则

《辅行诀》记载辨五(加心包为六脏)脏虚实病症大小补泻方24个(不计随证加减方36个),实际每脏有方证4个。於后单列救诸病误治,致生变乱者五脏泻方5个,救五脏诸劳损病补方5个,五(六)脏之病症方前后合之共34方。吾人以为《辅行诀》书中仅有五(六)脏病之方证,而无六腑病之方证,其实不然,脏为阴腑为阳,脏与腑(心与小肠,肝与胆,脾与胃,肺与大肠,肾与膀胱,心包与三焦)互为表里,治脏之医方亦是治腑之医方是也。其后更列外感天行之大小二旦六神“伤寒”症16方(加正阳旦汤计17个),开五窍以救卒死中恶病症5方(加启喉丸方、灌耳方计7个),总计《辅行诀》载医方55个(如加上随证加减方36个及正阳旦汤和启喉、灌耳方,共计94个医方),其组方法则亦按脏腑泻补、外感天行、开窍急救三类而成。

笔者以图3《五行相生相克三五至精汤液经法图》(简称《三五至精汤液经法图》)的五行生克制化之逻辑关系,解析《辅行诀》书中所载药方五行之义理,并按卷二所用方法破解《汤液经方》遗存——《辅行诀》医方之组方法则与规律,把二十五味药精填入彩色《经法图》中,绘制而成《廿五味药精经法图》(图4)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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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是采用以图解图之方法进行解析,因此,本卷之论述均按图4之内容与规律进行分析诠释《辅行诀》中所载之诸方证,并绘制各方证(示意)图。

《医宗金鉴·三十五卷》注曰:“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复生木,是五行相生,主生养万物者也。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复克土,是五行相克,主杀害万物者也。相克则死,相制则生。木亢害土,土亢害水,水亢害火,火亢害金,金亢害木,此克其所胜者也。然我之所胜之子,即我之所不胜者也。我畏彼子出救母害,不敢妄行,承受乃制,制则生化,则各恒其德,而生化万物、无不俱也。假如木亢太过,土受害矣,是我胜其我之所胜者也。土之子金,承而制焉,则我畏我之所不胜,自然承受乃制,制则生化矣。火亢太过,金受制矣,金之子水,承而制焉。土亢太过,水受制矣,水之子木,承而制焉。金亢太过,木受制矣,木之子火,承而制焉。水亢太过,火受制矣,火之子土,承而制焉。五行皆若此也。此所以相生而不害,相制而不克也。而生生化化,万物立命之道,即在于是矣,此五行生克制化之理,不可不知者也。”

《医宗金鉴·三十五卷》又注曰:“假如木亢极,则必害我之所胜之土;土之子金,随起而制木,木畏承受其制,则不敢妄刑彼母也。五行有此承制之道,自相和顺,则生化不病矣。假如木亢盛而无制,则必生胜病;胜病者肝,受病者脾,二经同病也。有胜必有复,有盛必有衰,自然之道也。木盛而后必衰,土之子金,则乘衰必复胜母之仇,是则更生复病也;复病者肺,受病者肝,二经同病也。余脏法此。”(《中华医书集成·第三十一册》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年7月版)

笔者按脏腑泻补、外感天行、开窍急救三类及古今医案方证,分为四个部分进行解析。

⑴五(六)脏虚实病症补泻方证图解第一

隐居曰:凡学道辈,欲求永年,先须祛疾。或有夙痼,或患时恙,一依五脏补泻法例,服药数剂,必使脏气平和,乃可进修内视之道。不尔,五精不续,真一难守,不入真景也。服药祛疾,虽系微事,亦初学之要领也。诸凡杂病,服药汗吐下后,邪气虽平,精气被夺,致令五脏虚疲,当即据证服补汤数剂以补之。不然,时日久旷,或变为损证,则生死转侧耳。谨将五脏虚实证候悉列于左,庶几识别无误焉。

《辅行诀》记载辨五(加心包为六脏)脏虚实病症大小补泻方24个,实际每脏有方证4个。於后单列救诸病误治,致生变乱者五脏泻方5个,救五脏诸劳损病补方5个,五(六)脏之病症方前后合之共34方,加上随证加减方36个,总计为70方。本章节只解析前34方。

一、辨肝脏病证文并方

肝虚则恐,实则怒。

肝病者,必两胁下痛,痛引少腹。虚则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澹澹然如人将捕之。气逆则耳聋,颊肿。治之取厥阴、少阳血者。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则胻善瘛,节时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耳间青脉以去其瘛。

陶云:肝德在散。故经云: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适其性而衰之也。

治肝实,两胁下痛,痛引少腹迫急者方:

枳实(熬)【金中木】、芍药【金中土】、生姜【木中土】(各三两)

上三味,以清浆三升,煮取一升,顿服之不瘥,即重作服之。

解析:

肝实则怒,方用泻肝汤。

“肝实,两胁下痛,痛引少腹迫急者”是病。

肝病用木体,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水亢太过,并伴土亢,克脾土中之火、水。“小泻肝汤”方中芍药为金中土,枳实为金中木,生姜为木中土。以脾土“土体”之子“金体”中之土、木(土体之火生金体之土、土体之水生金体之木),承而制(化解辛木克甘土)之“木体”中之水、土;又怕制土太过而以“木体”之土兼补“木〈本〉体”中之土,方证见(图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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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实“〈木体〉之水太过并伴土亢”是病则用“小泻肝汤”是方,芍药为君药,枳实为臣药,生姜为佐使,化甘除烦,治病去强急。是方一君一臣一佐使。

一为乾为阳,二为坤为阴。经云: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天三(味,升)、一(升)阳数也,肝实用阳数三、一并泻方,顿服为日一服取阳证以孤阳不长之意泻之,阴阳五行在其中矣。

治头痛目赤,多恚怒,胁下支满而痛,痛连少腹迫急无奈方:

枳实(熬)【金中木】、芍药【金中土】、甘草(炙)【土中木】、黄芩【水中木】、大黄【火中木】、生姜【木中土】(切,各一两)。

上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分再服。

解析:

“肝实,头痛目赤,多恚怒,胁下支满而痛,痛连少腹迫急无奈”是病。7v

肝病用木体,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水亢太过,并伴土亢而克脾土中之火、水,而木则虚。“大泻肝汤”方中芍药为金中土,枳实为金中木,甘草为土中木,黄芩为水中木,大黄为火中木,生姜为木中土。以脾土“土体”之子“金体”中之土、木(土体之火生金体之土、土体之水生金体之木),承而制(化解辛木克甘土)之“木体”中之水、土;以“土体”中之木反侮“木体”中之土;以木体之母“水体”中之木、之子“火体”中之木扶持“木体”中之木;又怕制土太过而以“木体”之土兼补“木〈本〉体”中之土,方证见(图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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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实“〈木体〉之水及土亢而木虚”是病则用“大泻肝汤”是方,芍药为君药,枳实、甘草为臣药,黄芩、大黄为佐药,生姜为使药,化甘除烦,治病去痛。是方一君二臣二佐一使。

一为乾为阳,二为坤为阴。天(水)五(升)阳数也,地(煮取)二(升)、六(味)阴数也;肝实为数五用二、六数并泻方,再服为日二服取阳证以阴泻之意也,阴阳五行在其中矣。

治心中恐疑,时多恶梦,气上冲心,越汗出,头目眩晕者方:

桂枝【木中木】干姜【木中土】五味子【金中金】(各三两)大枣【土中火】(十二枚,去核。一方作薯蓣,当从)。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心中悸者,加桂枝一两半;冲气盛者,加五味子一两半;头苦眩者,加白术【水中土】一两半;干呕者,去大枣,加生姜一两半;中满者,去枣;心中如饥者,还用枣。咳逆头苦痛者,加细辛【木中金】一两半;四肢冷,小便难者,加附子【木中水】一枚,炮。

解析:

肝虚则恐,方用补肝汤。

肝病用木体,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土虚,木弱更去克脾土之土、水。“小补肝汤”方中桂枝为木中木,干姜为木中土,五味子为金中金,大枣为土中火;以“木体”之土、木补扶“木〈本〉体”之土、木,以脾土“土体”之子“金体”之金(土体之土生金体之金)承而制(化解辛木克甘土)之“木体”中之木,并以“土体”之火转化“木体”之木(木生火,火生土)克甘土,方证见(图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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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虚“〈木体〉之土虚及木弱而强克〈土体〉之土”是病则用“小补肝汤”是方,干姜为君药,桂枝为臣药,五味子为佐药,大枣为使药,化甘除痞,治病去眩。是方一君一臣一佐一使。

天(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阳数也,地四(味)、(水)八(升)阴数也;肝虚为阴数四、八用一、三、阳数并补方,日三服取阴证以阳补之意也。

治肝气虚,其人恐惧不安,气自少腹上冲咽,呃声不止,头目苦眩,不能坐起,汗出,心悸,干呕不能食,脉弱而结者方:

桂心【木中木】干姜【木中土】五味子【金中金】(各三两)旋覆花【火中火】代赭石【金中水】(一方作牡丹皮,当从)竹叶【水中金】(各一两)大枣【土中火】(十二枚去核,一方作薯蓣,当从)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解析:

“肝气虚,其人恐惧不安,气自少腹上冲咽,呃声不止,头目苦眩,不能坐起,汗出,心悸,干呕不能食,脉弱而结”是病。

肝病用木体,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木、土虚,火、金、水偏弱,更去克脾土之土、金、火。“大补肝汤”方中桂心为木中木,干姜为木中土,五味子为金中金,旋覆花为火中火,代赭石【味苦寒】为金中水,竹叶为水中金,大枣为土中火。以“木体”之木、土补扶“木〈本〉体”之木、土;以“木体”之母“水体”之金扶助“木体”之金;以“木体”之子“火体”之火,扶助“木体”之火;以脾土“土体”之子“金体”之金、水(土体之土、金生金体之金、水)承而制(化解辛木克甘土)之“木体”中之木、火;并以“土体”之火反侮转化“木体”之水克甘土,方证见(图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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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虚“〈木体〉之木、土虚及火、金、水偏弱,而强克〈土体〉之土、金、火”是病则用“大补肝汤”是方,桂心、干姜为君药,竹叶、旋覆花为臣药,五味子、代赭石为佐药,大枣为使药,化甘除痞,治头眩,干呕不能食之病。是方二君二臣二佐一使。

天(水)一(斗)、七(味)阳数也,地(煮取)四(升)阴数也;肝虚为阴数四用一、三、七阳数并补方,日三夜一服取阴证以阳补之意也。

二、辨心脏病证文并方

心虚则悲不已,实则笑不休。

心病者,心胸内痛,胁下支满,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手少阴、太阳,及舌下血者,其变,刺郄中血者。

邪在心,则病心中痛,善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

经云:诸邪在心者,皆心胞代受,故证如是。

陶云:心德在耎。故经云:以咸补之,苦泻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心胞气实者,受外邪之动也,则胸胁支满,心中澹澹大动,面赤,目黄,善笑不休。虚则血气少,善悲,久不已,发癫仆。

治心中怔忡不安,胸膺痞懑,口中苦,舌上生疮,面赤如新妆,或吐血,衄血,下血者方:

黄连【水中火】黄芩【水中木】芍药【金中土】(各三两)干姜(炮)【木中土】甘草(炙)【土中木】大黄【火中木】(各一两)

上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分再服,日二。

解析: 

“心实,则心中怔忡不安,胸膺痞懑,口中苦,舌上生疮,面赤如新妆,或吐血,衄血,下血”是病。 

心病用火体,是病为心火五行中之金亢太过、并伴土亢,而木则虚,克肺金五行之木、水。“大泻心汤2”方中黄连为水中火,黄芩水中木,芍药为金中土,干姜为木中土,甘草为土中木,大黄为火中木。以肺金“金体”之子“水体”中之木(金体之木生水体之火、金体之水生水体之木),承而制(化解咸火克酸金)之“火体”中之金、土;以“火体”中之木补扶“火(本)体”之木;以“火体”之母“木体”之土泻“火体”之土,子“土体”之木扶助“火体”之木,以“金体”中之土转化“火体”之土、金克酸金,方证见(图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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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实“〈火体〉之金亢太过、并伴土亢,而木则虚,克肺金五行之木、水”是病则用“大泻心汤”是方,黄连为君,黄芩、芍药为臣,干姜、甘草为佐,大黄为使,化酸除痞,治心实口苦或吐血之病。是方一君二臣二佐一使。

天(水)五(升)阳数也,地(煮取)二(升)、六(味)阴数也;心实为数五用二、六数并泻方,再服,日二取阳证以阴泻之意也,阴阳五行在其中矣。

治心中虚烦,懊怔不安,怔忡如车马惊,饮食无味,干呕,气噫,时或多唾,其人脉结而微者方:

代赭石【金中水】(烧赤,入酢浆中淬三次,打。一方作牡丹皮,当从)旋覆花【火中火】竹叶【水中金】(各三两)豉【金中火】(一方作山萸肉,当从)人参【土中土】甘草(炙)【土中木】干姜【木中土】(各一两)

上方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解析:

“心虚,则心中虚烦,懊怔不安,怔忡如车马惊,饮食无味,干呕,气噫,时或多唾,其人脉结而微”是病。

心病用火体,是病为心火五行中之木、火虚,且水、土亦弱,强克肺金五行中之水、火、土。“大补心汤2”方中代赭石为金中水,旋覆花为火中火,竹叶为水中金,豉为金中火,人参为土中土,甘草(炙)为土中木,干姜为木中土。以“火体”之火补“火(本)体”之火;以肺金“金体”之子“水体”中之金(金体之土生水体之金),承而制(化解咸火克酸金之土)之“火体”中之木;以“火体”之子“土体”之土、木补扶“火体”之土、木,以“火体”之母“木体”之土补扶“火体”之土,以“金体”中之水、火反侮转化“火体”之火克酸金之金,方证见(图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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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火体〉五行中之木、火虚,且水、土亦弱,强克肺金五行中之水、火、土”是病则用“大补心汤2”是方,旋覆花为君,代赭石、豉为臣,炙甘草、干姜、人参为佐,竹叶为使,化酸除滞,治心中虚烦,饮食无味,脉结而微。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天(水)一(斗,升)、七(味)阳数也,地(煮取)四(升)阴数也;心虚为阴数四用一、三、七阳数并补方,日三夜一服取阴证以阳补之意也。

三、辨脾脏病证文并方

脾实则腹满,飧泄;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

脾病者,必腹满肠鸣,溏泻,食不化;虚则身重,若饥,肉痛,足痿不收,行善瘛,脚下痛。

邪在脾,则肌肉痛,阳气不足,则寒中,肠鸣,腹痛。阴气不足,则善饥。皆调其三里。

陶云:脾德在缓。故经云:以甘补之,辛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治腹中胀满,干呕不能食,欲利不得,或下利不止者方:

附子【木中水】(一枚,炮)干姜【木中土】(三两)黄芩【水中木】大黄【火中木】枳实【金中木】甘草【土中木】(炙,各一两)

上方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分再服,日二。

解析:

“脾实,则腹中胀满,干呕不能食,欲利不得,或下利不止”是病。

脾病用土体,是病为脾土五行中之火亢太过,水亦亢,而木虚弱,克肾水五行之金、火。“大泻脾汤”方中附子为木中水,干姜为木中土,黄芩为水中木,大黄为火中木,枳实为金中木,甘草为土中木。以肾水“水体”之子,“木体”中之水、土(水体之火生木体之土、水体之金生木体之水),承而制(化解甘土克苦水)之“土体”中之火、水;以“土体”之母“火体”之木,以“土体”之子“金体”之木扶助“土体”之木;以“水体”之木反侮转化“土体”之木所克;以“土体”中之木补扶“土(本)体”之木,方证见(图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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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实“〈土体〉之火亢太过,水亦亢,而木虚弱,强克肾水五行之金、火”是病则用“大泻脾汤”是方,附子为君药,干姜为臣药,黄芩、大黄、枳实为佐,甘草为使,化苦除滞,治腹胀干呕不能食,欲利不得或利不止。是方一君一臣三佐一使。

天(水)五(升)阳数也,地(煮取)二(升)、六(味)阴数也;脾实为数五用二、六数并泻方,再服,日二取阳证以阴泻之意也,阴阳五行在其中矣。

治脾气大疲,饮食不化【消】,呕吐下利,其人枯瘦如柴,立不可动转,口中苦干渴,汗出,气急,脉微而时结者方:

人参【土中土】甘草【土中木】(炙,各三两)干姜【木中土】(三两)术【水中土】麦门冬【土中金】五味子【金中金】旋覆花【火中火】(一方作牡丹皮,当从。各一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分四服,日三夜一服。

解析:

“脾虚,则脾气大疲,饮食不化【消】,呕吐下利,其人枯瘦如柴,立不可动转,口中苦干渴,汗出,气急,脉微而时结”是病。

脾病用土体,是病为脾土五行中之土、木虚,金、火亦弱,而水却旺,强克肾水五行之水、土、火、木。“大补脾汤”方中人参为土中土,炙甘草为土中木,干姜为木中土,白术为水中土,麦门冬为土中金,五味子为金中金,旋覆花为火中火。以“土体”中之土、木、金补扶“土(本)体”之土、木、金;以肾水“水体”之子“木体”中之土(水体之火生木体之土),承而制(化解甘土克苦水)之“土体”中之水;以“水体”之土反侮转化制约“土体”之土、木;以“土体”之子“金体”之金、“土体”之母“火体”之火扶助“土体”之金、火,方证见(图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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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虚“〈土体〉之土、木虚,金、火亦弱,而水却旺,强克肾水五行之水、土、火、木”是病则用“大补脾汤”是方,人参为君药,炙甘草、麦门冬为臣药,白术、五味子、旋覆花为佐,干姜为使,化苦除燥,治饮食不化,呕吐下利,口中苦干渴。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天(水)一(斗)、七(味)阳数也,地(煮取,温分)四(升,服)阴数也;心虚为阴数四用一、三、七阳数并补方,日三夜一服取阴证以阳补之意也。

四、辨肺脏病证候文并方

肺虚则鼻息不利;实则喘咳,凭胸仰息。

肺病者,必咳喘逆气,肩息,背痛,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

邪在肺,则皮肤痛,发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取之膺中外腧,背第三椎旁,以手按之快然,乃刺之,取缺盆以越之。

陶云:肺德在收。故经云:以酸补之,咸泻之;肺苦气上逆,食辛以散之,开腠理以通气也。

治胸中有痰涎,喘不得卧,大小便闭,身面肿迫满,欲得气利者方:.::reb

葶苈子【火中金】(熬)大黄【火中木】芍药【金中土】(各二两)甘草(炙)【土中木】黄芩【水中木】干姜【木中土】(各一两)

上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温分再服,日二服。

解析:

“肺实,则胸中有痰涎,喘不得卧,大小便闭,身面肿迫满”是病。

肺病用金体,是病为肺金五行中之木亢太过,土亦亢,克肝木五行中之土、水。“大泻肺汤”方中葶苈子为火中金,大黄为火中木,芍药为金中土,炙甘草为土中木,黄芩为水中木,干姜为木中土。以肝木“木体”之子“火体”中之金、木(木体之土生火体之金、木体之水生火体之木),承而制(化解酸金克辛木)之“金体”中之木、土;以“金体”之母“土体”之木,以“金体”之子“水体”之木泻“土体”之木;以防克制肺金之土太过,以“金体”中之土补扶“金(本)体”之土,方证见(图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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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实“〈金体〉之木亢太过,土亦亢,克肝木五行中之土、水”是病则用“大泻肺汤”是方,葶苈子为君药,大黄、芍药为臣药,炙甘草、黄芩为佐,干姜为使,化辛除燥,治便闭身面肿,痰涎喘咳不得卧。是方一君二臣二佐一使。

天(水)五(升)阳数也,地(煮取)二(升)、六(味)阴数也;脾实为数五用二、六数并泻方,再服,日二取阳证以阴泻之意也,阴阳五行在其中矣。

治烦热汗出,少气不足息,口干,耳聋,脉虚而快者方:

麦门冬【土中金】五味子【金中金】旋覆花【火中火】(各三两,一方作牡丹皮,当从)细辛【木中金】(一两)地黄【水中水】竹叶【水中金】甘草【土中木】(各一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分四服,日三夜一服。

解析:

“肺虚,则烦热汗出,少气不足息,口干,耳聋,脉虚而快”是病。4NF

肺病用金体,是病为肺金五行中之金大虚,木、水亦弱,强克肝木五行中之木。“大补肺汤”方中麦门冬为土中金,五味子为金中金,旋覆花为火中火,细辛为木中金,地黄为水中水,竹叶为水中金,甘草为土中木。以“金体”中之金补扶“金(本)体”之金;以“金体”之母“土体”之金、木,以“金体”之子“水体”之金、水补扶“金体”之金、木、水;以肝木“木体”之子“火体”中之火(木体之木生火体之火),承而制(化解酸金克辛木)之“金体”中之金;以“木体”之金反侮转化“金体”之金所克,方证见(图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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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虚“〈金体〉之金大虚,木、水亦弱,强克肝木五行中之木”是病则用“大补肺汤”是方,五味子为君药,麦门冬、旋覆花为臣药,地黄、竹叶、甘草为佐,细辛为使,化辛除痉,治烦热汗出,少气不足息,口干,耳聋。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天(水)一(斗)、七(味)阳数也,地(煮取,温分)四(升,服)阴数也;肺虚为阴数四用一、七阳数并补方,日三夜一服取阴证以阳补之意也。

肾气虚则厥逆,实则腹满,面色正黑,泾溲不利。

肾病者,必腹大胫肿,身重,嗜寝;虚则腰中痛,大腹小腹痛,尻阴、股、膝挛,胻足皆痛。

邪在肾,是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项强痛,时眩仆。取之勇泉,昆仑,视有余血者尽取之。

陶云:肾德在坚。故经云:以苦补之,甘泻之;肾苦燥,急食咸以润之,至津液生也。

治小便赤少,时溺血,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者方:

茯苓【土中水】甘草【土中木】大黄【火中木】黄芩【水中木】(各三两)芍药【金中土】干姜【木中土】(各一两)

上方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日二温服。

解析:

“肾实,则小便赤少,时溺血,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是病。.1

肾病用水体,是病为肾水五行中之火亢太过,土亦亢,而木则虚,克心火五行中之金、水。“大泻肾汤”方中茯苓为土中水,甘草为土中木,大黄为火中木,黄芩为水中木,芍药为金中土,干姜为木中土。以心火“火体”之子“土体”中之水、木(火体之金生土体之水、火体之水生土体之木),承而制(化解苦水克咸火)之“水体”中之火、土;以“水体”之母“金体”之土,以“水体”之子“木体”之土泻“水体”之土;以“火体”之木反侮转化“水体”之木所克;以“水体”中之木补扶“水(本)体”之木,方证见(图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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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实“〈水体〉之火亢太过,土亦亢,而木则虚,克心火五行中之金、水”是病则用“大泻肾汤”是方,茯苓、甘草为君药,大黄、黄芩为臣药,芍药为佐,干姜为使,化咸除痉,治小便赤少,时溺血,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是方二君二臣一佐一使。

天(水)五(升)阳数也,地(煮取)二(升)、六(味)阴数也;肾实为数五用二、六数并泻方,再服,日二取阳证以阴泻之意也,阴阳五行在其中矣。

治精气虚少,腰痛,骨痿,不可行走,虚热冲逆,头目眩,小便不利,脉软而快者方:

地黄【水中水】竹叶【水中金】甘草【土中木】(各三两)泽泻【火中土】桂枝【木中木】干姜【木中土】五味子【金中金】(各一两)

上七味,以长流水一斗,煮取四升,温分四服,日三服夜一服。

解析:

肾虚则厥逆,腰腹、胻足痛,股膝挛为病曰“烦”,必精气虚少,腰痛,骨痿,不可行走,虚热冲逆,头目眩,小便不利。“肾虚,则精气虚少,腰痛,骨痿,不可行走,虚热冲逆,头目眩,小便不利,脉软而快者”是病。

肾病用水体,是病为肾水五行中之土虚,而水、金、木亦弱,强克心火五行中之水。“大补肾汤”方中地黄为水中水,竹叶为水中金,甘草为土中木,泽泻为火中土,桂枝为木中木,干姜为木中土,五味子为金中金。以“水体”中之水、金补扶“水(本)体”之水、金;以“水体”之母“金体”之金,以“水体”之子“木体”之土、木补扶“水体”之金、土、木;以心火“火体”之子“土体”中之木(火体之水生土体之木),承而制(化解苦水克咸火)之“水体”中之土;以“火体”之土反侮转化“水体”之水、金等所克,方证见(图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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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虚“〈水体〉之土虚,而水、金、木亦弱,强克心火五行中之水”是病则用“大补肾汤”是方,甘草为君药,地黄、竹叶为臣药,桂枝、干姜、五味子为佐,泽泻为使,化咸除烦,治精气虚少,腰痛,骨痿,不可行走,虚热冲逆,头目眩,小便不利。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天(水)一(斗)、七(味)阳数也,地(煮取,温分)四(升,服)阴数也;肺虚为阴数四用一、七阳数并补方,日三夜一服取阴证以阳补之意也。

六、五脏泻方

陶曰:又有泻方五首,以救诸病误治,致生变乱者也。

救误用清下,其人阳气素实,外邪乘虚陷入,致心下痞满,食不下,利反不止,雷鸣腹痛方:

黄连【水中火】黄芩【水中木】人参【土中土】甘草【土中木】(炙)干姜【木中土】(各三两,一方有大枣)】

上方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温分再服。

解析:

“误用清下,其人阳气素实,外邪乘虚陷入,致心下痞满,食不下,利反不止,雷鸣腹痛”是病。

心病用火体,是病为心火五行中之金亢太过,土亦亢,而木则虚,克肺金中之水、木。“泻心汤”方中黄连为水中火,黄芩为水中木,人参为土中土,甘草为土中木,干姜为木中土。以肺金“金体”之子“水体”中之木、火(金体之水生水体之木、金体之木生水体之火),承而制(化解咸火克酸金)之“木体”中之金、土;又怕制土太过而以火体之母“木体”中之土、火体之子“土体”中之土扶助“火体”中之土;又以“土体”中之木扶助“火体”中之虚木,方证见(图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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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用清下致人心下痞满,食不下,利反不止,雷鸣腹痛”是病按“心实〈火体〉之金亢太过,土亦亢,而木则虚,克肺金中之水、木”论治,方用“泻心汤”,黄连为君,黄芩为臣,人参、干姜为佐,甘草为使,化酸除痞,治误用清下致人心下痞满,雷鸣腹痛之病。是方一君一臣二佐一使。

天五(味)、(水)七(升)、(煮取)三(升)阳数也;是病用数三、五、七阳数并泻方,再服为日二服取阳证以阴泻之意也,阴阳五行在其中矣。

七、救五脏诸劳损病方

陶云:经方有救诸劳损病方,亦有五首。然综观其要义,盖不外虚候方加减而已,录出以备修真之辅,拯人之危也。然其方意深妙,非俗浅所识。缘诸损候,藏气互乘,虚实杂错,药味寒热并行,补泻相参,先圣遗奥,出人意表。汉晋以还,诸名医辈,张机、卫汜【汛】、华元化、吴普、皇甫玄晏、支法存、葛稚川、范将军等,皆当代名贤,咸师式此《汤液经》法,愍救疾苦,造福含灵。其间增减,虽各擅其异,或致新效,似乱旧经,而其旨趣,仍方圆之规矩也。

旋覆花【火中火】(一升,一方作牡丹皮四两,当从)栗子【水中火】(打去壳,十二枚)葱叶【金中木】(十四茎)豉【金中火】(半斤,一方作山萸肉,当从)栀子【水中木】(十四枚,打)人参【土中土】(三两,切)

上方六味,以清酒四升,水六升,煮取三升,温分三服,日三。

解析:

“心劳脉极,心中烦悸,神识慌惚”是病。

心病用火体,是病为心火五行中之火、土、金大虚,强克肺金中之水、木。“调中补心汤”方中旋覆花为火中火,栗子为水中火,葱叶为金中木,豉为金中火,栀子为水中木,人参为土中土。以肺金“金体”之子“水体”中之木、火(金体之水生水体之木、金体之木生金体之火),承而制(化解咸火克酸金)之“木体”中之土、金;以火体之子“土体”中之土扶助“火体”中之土;以“金体”中之木、火反侮转化咸火克酸金;并以“金体”中之火扶助“金(本)体”中之火,方证见(图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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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劳脉极,心中烦悸,神识慌惚”是病按“心虚〈火体〉之火、土、金大虚,强克肺金中之水、木”论治,方用“调中补心汤”,旋覆花、人参为君,栗子、栀子为臣,葱叶、豉为佐使,化酸除滞,治心劳脉极,心中烦悸,神识慌惚之病。是方二君二臣二佐使。

天(煮取)三(升)阳数也;地(清酒)四(升)、(水)六(味,升)阴数也,心虚为阴数四、六用三阳数并补方,温分三服,日三,取阴证以阳补之意也,阴阳五行在其中矣。

⑵外感天行方证图解第二

弘景曰:外感天行,经方之治,有二旦、六神大小等汤。昔南阳张机,依此诸方,撰为《伤寒论》一部,疗治明悉,后学咸尊奉之。山林僻居,仓卒难防外感之疾,日数传变,生死往往在三五日间,岂可疏忽。若能深明此数方者,则庶无蹈险之虞也,今亦录而识之。

《辅行诀》记载治疗外感天行之大小二旦、六神“伤寒”病症经方16(加正阳旦汤计17个)个,张仲景著《伤寒论》撰用《伊尹汤液经》(《辅行诀》)中大小二旦、六神17方证中的15个。

《辅行诀》曰: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则胻善瘛,节时肿。

陶云:肝德在散。故经云: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适其性而衰之也。

邪在心,则病心中痛,善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

经云:诸邪在心者,皆心胞代受,故证如是。

陶云:心德在耎。故经云:以咸补之,苦泻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邪在脾,则肌肉痛,阳气不足,则寒中,肠鸣,腹痛。阴气不足,则善饥。皆调其三里。

陶云:脾德在缓。故经云:以甘补之,辛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Y

邪在肺,则皮肤痛,发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取之膺中外腧,背第三椎旁,以手按之快然,乃刺之,取缺盆以越之。

陶云:肺德在收。故经云:以酸补之,咸泻之;肺苦气上逆,食辛以散之,开腠理以通气也。

邪在肾,是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项强痛,时眩仆。取之勇泉,昆仑,视有余血者尽取之。

陶云:肾德在坚。故经云:以苦补之,甘泻之;肾苦燥,急食咸以润之,至津液生也。

双溪无间医者《伤寒论的几何逻辑基础--伤寒子午论--经络是动是病论》曰:

“伤寒,乃人体明堂之开合呼吸。与天地之开合呼吸,发生位错,变位,移位乃至易位,而扰动经脉血气之位置,而导致经脉血气之位动是也。位动,则位置失守而失之所职,乱也;失职,则血气失稳而失之所常,病也。故,太阳是动,则太阴是病,厥阴是动,则阳明是病,少阳是动,则少阴是病。故,太阴是病,治之太阳,阳明是病,治之厥阴,少阴之病,治之少阳。”

双溪无间医者《伤寒论的几何原理·汤液之标架》曰:

“阳旦汤,小阳旦汤即桂枝汤;大阳旦汤即金匮黄芪建中汤加人参。

阴旦汤,小阴旦汤即伤寒黄芩汤加生姜,大阴旦汤即小柴胡汤加芍药。

青龙汤,小即伤寒论之麻黄汤;大即伤寒论之小青龙汤。

白虎汤,小即伤寒论之白虎汤;大即伤寒论之竹叶石膏汤参易姜。

朱雀汤,小即伤寒论之黄连阿胶汤;大即小朱雀汤加人参干姜。

玄武汤,小即伤寒论之真武汤;大即伤寒论之真武汤加人参炙甘草。

勾陈汤,小即伤寒论之理中丸术易枣;大即伤寒论之半夏泻心汤。

腾蛇汤,小即伤寒论之大承气汤大黄易甘草;大即伤寒论之大承气汤加葶苈生姜。”

一、大小阴阳二旦汤

治天行发热,自汗出而恶风,鼻鸣干呕者。

桂枝【木中木】(三两)芍药【金中土】(三两)生姜【木中土】(二两,切)甘草【土中木】(炙,二两)大枣【土中火】(十二枚)

上方,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服已,即啜热粥饭一器,以助药力。稍令汗出,不可大汗流漓,【大】汗之则病不除也。若不汗出,可随服之,取瘥止。日三服。若加饴一升,为正阳旦汤。

解析:

“阳旦者,升阳之方”。

“天行发热,自汗出而恶风,鼻鸣干呕”为太阳是动,传变厥阴是病,方用小阳旦汤。

太阳是动则传变厥阴是病,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水、土、木虚,强克脾土之土、火。“小阳旦汤”方中桂枝为木中木,芍药为金中土,生姜为木中土,甘草为土中木,大枣为土中火。以“木体”之土、木补扶“木〈本〉体”之土、木;以脾土“土体”之子“金体”之土(土体之火生金体之土)承而制(化解辛木克甘土)之“木体”中之水;并以“土体”之木、火反侮转化“木体”之木、土(木生火,火生土)克甘土,方证见(图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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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是动为“〈木体〉之水、土、木虚,强克脾土之土、火”,传变厥阴是病用“小阳旦汤”是方,桂枝为君,芍药为臣,甘草、生姜为佐,大枣为使,化甘除痞,治天行发热,自汗出而恶风,鼻鸣干呕之病。是方一君一臣二佐一使。

天(药)五(味)、(水)七(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阳数也,肝阳不足为阳虚用一、三、五、七阳数并升阳方,日三服阳数也,取阳虚证以阳数升阳之意也。

二、大小六神汤

麻黄【水中木】(三两)杏仁【火中木】(半升,熬打)桂枝【木中木】(三两)甘草【土中木】(炙,一两半)

上方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掠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八合,必令汗出彻身,不然恐邪不尽散也。

解析:

“青龙者,宣发之方,以麻黄为主”。

“天行发热、恶寒,汗不出而喘,身疼痛”为太阳是动,传变厥阴是病,方用小青龙汤。

太阳是动则传变厥阴是病,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木大虚,强克脾土之土。“小青龙汤”方中麻黄为水中木,杏仁为火中木,桂枝为木中木,甘草为土中木。以“木体”之木补扶“木〈本〉体”之木;以“土体”之木反侮转化“木体”之木克甘土,以“木体”之母“水体”之木、以“木体”之子“火体”之木扶助木体之虚木,方证见(图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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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是动为“〈木体〉之水、土、木虚,强克脾土之土、火”,传变厥阴是病用“小阳旦汤”是方,桂枝为君,麻黄、杏仁为臣,甘草为佐使,化甘除痞,治天行发热、恶寒,汗不出而喘,身疼痛之病。是方一君二臣一佐使。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地(药)四(味)为金,天(煮取)三(升)地(温服)八(合)木数也,地(减)二(升)天(水)七(升)火数也,青龙者东方木,金伐木赖火以宣发,煎服是方有讲究,五行生克制化在其中焉。

治天行热病,邪热不除,大腑閟结,腹中大满实,汗出而喘,时神昏不识人,宜此方,急下之方:

枳实【金中木】(三两)厚朴【火中金】甘草【土中木】大黄【火中木】葶苈【火中金】(熬黑,打如泥)生姜【木中土】芒硝【水中火】(后下)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上六味至四升,去滓,内芒硝,待焰化已,温服二升。生姜一作大枣。

解析:

“螣蛇者,降泄之方,以枳实为主”。

“邪热不除,大腑閟结,腹中大满实,汗出而喘,时神昏不识人”为少阴是动,阳明是病,方用大螣蛇汤。

少阴是动则阳明是病,是病为脾(胃)土五行中之金亢木亢太过,而水亦亢,克肾水之火。“大螣蛇汤”方中枳实为金中木,厚朴为火中金,甘草为土中木,大黄为火中木,葶苈为火中金,生姜为木中土,芒硝为水中火。以被克肾水“水体”之子“木体”之土(水体之火生木体之土)承而制(化解甘土克苦水)之“土体”中之水;以脾(胃)土“土体”之母“火体”之木、之重金,以脾(胃)土“土体”之子“金体”之木泻泄土体之金、木;为防泻木太过,以“土体”之木补扶“土〈本〉体”之木,方证见(图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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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是动为“〈土体〉之金亢木亢太过,而水亦亢,克肾水之火”,致阳明是病用“大螣蛇汤”是方,枳实为君,生姜为臣,厚朴、葶苈、芒硝、大黄为佐,甘草为使,化苦除滞,治邪热不除,大腑閟结,腹中大满实,汗出而喘,时神昏不识人之病。是方一君一臣四佐一使。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天(水)一(斗二升)地(先煮)六(味)水数也,地(温服)二(升)天(药)七(味)火数也,地(煮至)四(升)为金数;螣蛇者为中土,以金、水、火而制土行降泄之效,煎服是方有讲究,五行生克制化在其中焉。

⑶救五脏中恶卒死方证图解第三

《辅行诀》记载开五窍以救五脏中恶卒死病症方5(加启喉丸方、灌耳方计7个)个,《救五脏中恶卒死方》即是中医之急救方,陶经隐居云:“中恶卒死者,皆脏气被壅,致令内外隔绝所致也,神仙有开五窍以救卒死中恶之方五首”。

《黄帝内经灵枢·五阅五使篇》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故肺病者,喘息鼻胀;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黄帝内经·素问·宣明五气篇》曰:“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

《黄帝内经·素问·缪刺论篇》曰:“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

治诸凡卒死,息闭不通者,皆可用此法活之。

皂角【火中木】刮去皮絃,用净肉,火上炙燥,如杏核大一块,细辛根【木中金】等分,共为极细末。每用苇管吹鼻中少许,得嚏则活也。

解析:

“鼻者,肺之官也;肺病者,喘息鼻胀”。

“凡卒死,息闭不通”是病,为肺脏气血突然被壅,致令内外隔绝所致,用吹鼻以通肺气是方以急救。

是病为肺金“金体”五行中之火、土突虚,强克肝木“木体”之金、水。“吹鼻通肺气”方中皂角为木中火,细辛根为木中金。以肝木“木体”之子“火体”之木(木体之水生火体之木)承而制(化解酸金克辛木)之“金体”中之土;以被肝木“木体”之金反侮转化“金体”之火克辛木,方证见(图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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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脏气血突然被壅,致令内外隔绝”是病用“吹鼻通肺气”外用是方,皂角为君臣,细辛根为佐使,化辛除痉,治卒死,息闭不通之病。是方一君臣一佐使。

内经曰:鼻者,肺之官也,涕为肺之液。以是方之极细粉末用苇管吹鼻中少许,致肺脏被壅之气血化为涕液随喷嚏而出使是病愈,五行生克制化在其中焉。

⑷古今医案方证图解第四

一、刘渡舟教授应用经方治验医案

孙某,男,37岁。初诊日期:1993年9月26日。一年前患胃病,曾诊为“浅表性胃炎”。现心下痞满,时时恶心,噫气频频,大便溏薄。舌苔白而腻,脉弦而带滑。自诉有嗜酒之癖,辨证为酒湿伤及中州,脾胃升降失调,阴阳之气痞塞不通,而又痰气胶结,吴谦称为:“痰气痞”者是也。由于此证脾气不升则寒从内生,胃气不降则热从内起,因此治法若单纯治寒、治热、治虚、治实皆搔不到痒处。只宜调和脾胃,协调中州阴阳。《金匮要略方论》指示“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

疏方:半夏【木中土】15g,黄连【水中火】10g,黄芩【水中木】6g,干姜【木中土】10g,党参【木中土】10g,炙草【土中木】10g,大枣【土中火】7枚。

患者服药4小时许,大便排泄出痰絮物,似涎如胶甚多,而恶心与噫气随之大减。服药3剂,病告痊愈。

解析:

“心下痞满,时时恶心,噫气频频,大便溏薄。舌苔白而腻,脉弦而带滑。自诉有嗜酒之癖,辨证为酒湿伤及中州,脾胃升降失调,阴阳之气痞塞不通,而又痰气胶结,脾气不升则寒从内生,胃气不降则热从内起,为太阳是动,太阴是病”。

脾(胃)病用土体,是病为脾土五行中之水亢太过,而金、木、火则虚,克肾水中之火、木。“半夏泻心汤”方中半夏为木中土,黄连为水中火,黄芩为水中木,干姜为木中土,党参为木中土,炙草为土中木,大枣为土中火。以肾水“水体”之子“木体”中之重土(水体之火生木体之土),承而制(化解甘土克苦水)之“土体”中之水;以“水体”之木反侮转化甘土克苦水;以“土体”中之木、火扶助“土(本)体”中之木、火,方证见(图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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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痞满,时时恶心,噫气频频,大便溏薄。舌苔白而腻,脉弦而带滑。自诉有嗜酒之癖,辨证为酒湿伤及中州,脾胃升降失调,阴阳之气痞塞不通,而又痰气胶结,脾气不升则寒从内生,胃气不降则热从内起,为太阳是动,太阴是病”,按“脾实〈土体〉之水亢太过,而金、木、火则虚”论治,方用“半夏泻心汤”,半夏为君,干姜、党参为臣,黄连、黄芩、甘草为佐,大枣为使,化苦除滞,治心下痞满,时时恶心,噫气频频,大便溏薄之病。是方一君二臣三佐一使。

刘宝华按:半夏泻心汤是治疗寒热错杂痞的代表方。方中用芩、连苦寒以降胃气;用干姜之辛以温脾;用参、草、枣以补虚;用半夏化痰和胃降逆以消痞。可见该方集寒热补消之药于一体,清上温下,辛开苦降甘补,以达到恢复脾胃升降之目的。尤以半夏重用为君,独具涤痰开结,和胃降逆之功,正是针对痰气痞而设。故患者服药后大便排出痰絮物是不足为奇的。

以上医案引自(中国中医药论坛→古籍研究→刘渡舟教授应用经方治验),其中小标题为笔者所加。从上述医案方证图解中,验证了以《汤液经法图》解析《伤寒杂病论》“经方”之组方遣药法则、之组方规律是完全可以的,而且是行之有效的。

综上所述,《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乃至《伊尹汤液经》之组方法则可以管窥矣,《汤液经法图》之作用可以明了矣,医圣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之组方遣药规律、之组方方法可以解析、可以掌握矣。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曰:

《经法图》为揭开中医药五行属性之钥匙,她揭开了《伊尹汤液经法》之神秘面纱,昭示了《伤寒杂病论》之组方规律与方法,乃中医药组方法则千古不朽之元始图也!

卷四 《汤液经法元始图》与变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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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行诀》曰:“经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五气,化生五味,五味之变,不可胜数。今者约列二十五种,以明五行互含之迹,以明五味变化之用。”根据推测的《桐君采药录》体系之药性“五行属性归类法”规律,笔者绘制变体图——《五行化生汤液经法图》(图8)如下(此图即是《昆仑六兽汤液经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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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三图,供有心破解《汤液经法图》与《汤液经》组方法则(汤液经法)者参考,供有心破解《伤杂病寒论》组方法则者参考。

自清康熙年间之西学东渐以来,中国哲学一直来遭受西方哲学之排斥,中华医药更是首当其冲,民国年间中医药存废的中西医大辩论之风一直延续至今。看当今世界,泰西人信中医药者日渐增多,而少数华人却对老祖宗留下的宝贵遗产嗤之以鼻。邓小平同志说过:“不管白猫黑猫,会捉老鼠就是好猫”,在数千年乃至数万年间,中华医药在中华民族的生息繁衍中所起到防治疾病之作用,无论是华人、泰西人有目共睹。伴随高科技给人类以高质量生活的同时带来的环境恶化,已严重威胁到人类的生存,而以大自然赋予的生态环保之中华医药越来越得到泰西人的重视,毛泽东主席曾言:“中国对世界有大贡献的,我看中医是一项”,现代世界医疗卫生状况已被伟大领袖所言中。

翻开中华医药史,对祖国医药的总结提升代不乏人,从传说中的神农、黄帝、歧伯、雷公,至伊尹、扁鹊、张机、王叔和、华佗、陶弘景、孙思邈、林亿、成无己、李时珍、张景岳、李东垣、朱丹溪、付青主、唐宗海、张锡纯……史书记载与默默无闻之许多中华医药先哲前贤,为现代中医药者留下了无价之宝,白沙游子以为,当今中医药之出路同样在于总结与提升,继陈出新,从而达到古为今用之目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也。

无闻居士曰:

治病救人,临床实验;

理论研究,始有发展;

齐驾并进,不可偏废;

振兴中华,医药趋先。

卷五 中药药物五行属性归类分析

阴阳五行学说是中国古典哲学之核心,是商周乾坤图经之核心,是中华易学之核心,是中华医药学之核心。一句话,讲中国哲学就离不开阴阳五行学说,讲中华易学就离不开阴阳五行学说讲中华医药就更离不开阴阳五行学说。

中华医学之核心乃阴阳五行是也,中华药学之核心仍阴阳五行是也,故谢松龄在《天人象:阴阳五行学说史导论·人象》中曰:“草石药物亦无不具阴阳五行之性,服药也是〈输入〉阴阳五行,盖可调阴阳、顺五行者,惟阴阳五行而已。对此,谢遐龄博士曾提出十分动人而精辟的见解:〈服中药,不是服其中的化学成分,而是服其中的阴阳五行。〉”(山东文艺出版社1997年4月版)谢氏兄弟之说是对“中药药物五行属性归类法”的最好之诠释。

“中药五行属性”已随历史而逝,远离中药学矣,远离中医学矣,远离中医药界矣。笔者认为,破解“汤液经法”,解析《汤液经》医方遗存——《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组方法则,必须将《辅行诀》中94个医方所用70味中药进行五行属性归类,实行医药同理、同义、同法,才能真正破解《辅行诀》之组方法则。如何将70味中药乃至将现在常用的中药进行五行属性归类,首先要将《辅行诀》书中所载,以五行属性分类的二十五味药精之五行本义,和它与中药之五味、五色、五气、归经、功效等联系起来分析,并将之作为突破口,用以“中药药物五行属性归类”之准绳(法),以期管窥《桐君采药录》之药物属性体系。

⑴药物五行属性归类法分析第一

《辅行诀》(以下简称《法要》)曰:“经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有五气,化生五味,五味之变,不可胜数。今者约列二十五种,以明五行互含之迹,以明五味变化之用,如左:

味辛皆属木,桂为之主,椒为火,姜为土,细辛为金,附子为水。

味咸皆属火,旋覆【花】为之主,大黄为木,泽泻为土,厚朴为金,硝石为水。

味甘皆属土,人参为之主,甘草为木,大枣为火,麦冬为金,茯苓为水。

味酸皆属金,五味【子】为之主,枳实为木,豉为火,芍药为土,薯蓣为水。

味苦皆属水,地黄为之主,黄芩为木,黄连为火,白术为土,竹叶为金。

为分析“中药药物五行属性归类”之规律与方法,笔者把二十五味药精填入《经法图》中,绘制而成《廿五味药精经法图表》(图9)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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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以下简称《无闻》)以《传统中药经验精粹》(以下简称《精粹》)(陈桂喜编著,陈由凤、汪勇整理,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4年10月版)为底本,并参考《本草从新》(以下简称《从新》)(清·吴仪洛辑,曲京峰、窦钦鸿点校·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2003年5月版)、《本草秘录》(以下简称《秘录》)(陈士铎著·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06年10月版)、《药性通考》(以下简称《通考》)(清·太医院著,李顺保校注、褚玄仁审订·学苑出版社2006年10月版)、《图解本草纲目》(以下简称《纲目》)(李时珍著、紫图编绘·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4月版)、《张仲景用药解析》(以下简称《解析》)(张长恩主编·人民军医出版社2007年1月版)等书,更参以《本草经考注》(以下简称《考注》)(日本·森立之撰,古文挥、宋立人、张敏、立婷点校·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5年8月版),对上述二十五味中药进行分析归纳,从中找出“中药药物五行属性归类法”之规律。

《辅行诀》书二十五味中药药精五行属性归类法分析如下:

1、味辛皆属木,桂为之主,椒为火,姜为土,细辛为金,附子为水。

【五行】:《法要》:木中木。

【五味】:《精粹》:辛、甘。

《从新》:辛、甘。

《秘录》:辛、甘、香、辣。

《通考》:辛甘香辣。

《纲目》:甘、辛。

《解析》:缺。

【五色】:叶青。

【五气】:《精粹》:热。

《从新》:大热,有小毒。

《秘录》:大热,沉也,阳中之阴也,有小毒。

《通考》:大热,沉也,阳中之阴。有小毒。

《纲目》:大热,有小毒。

《解析》:缺。

【归经】:《精粹》:入脾、肾、膀胱经。

《从新》:入肝肾血分,抑肝风扶脾土。

《秘录》:入肾、脾、膀胱、心包、肝经。

《通考》:入肾、脾、膀胱、心包、肝经。

《纲目》:缺。

《解析》:缺。

【功效】:《精粹》:补元阳,暖脾胃,除积冷,通血脉。

《从新》:大燥,补命门火,平肝通血脉,引火归元。

《秘录》:养精神,和颜色;坚骨节,通血脉;泄奔豚,利水道;调中益气,实卫护荣。

《通考》:养精神和颜色;坚骨节,通血脉;滞奔豚,利水道;调中益气,实卫护荣。

《纲目》:利肝肺气,强筋骨,通血脉。渗泄止渴,去营卫中风寒。补命门不足,益火消阴。

《解析》:缺。

【简释】:《无闻》:肉桂,入脾经属木,味辛属木为木中木。

⑵《辅行诀》医方所用中药之五行属性归类第二

根据以上对二十五味药精之分析、总结、归纳,笔者大致推测出中药药物五行属性的分类方法(模型)如下:

即:该味中药归入某经(为我),则该味中药五行属性为克我之行。

如:入心(火)经属水,入肝(木)经属金……

2、如何确定该味中药五行中之五行属性?则根据该的药物“五味”而定。

即:该味中药五味为甘,则该味中药五行中之五行属土。

如:味甘属土,味酸属金……

如:芒硝味咸、苦、辛,大寒。入心经属水味咸为【水中火】;

  戎盐味苦、咸,寒。入肺经属火味苦为【火中水】……

笔者按上述分类法,将《辅行诀》书中所载中药(黑体字为药精)之五行属性归类如下:

笔者个人能力有限,又不是学中医药者,以上70味中药的五行属性归类,仅供研究者参考,并请专家学者给予指正。

无闻居士曰:

《辅行诀》中列症方,《经法图》里生克藏;药物“属性”传古法,《汤液经法》理五行。

(凤凰观察员 :传世的汤液经法图,无间居士的看法是:此图是经过高手修补过的版本。)

《黄帝内经素问·至直要大论》曰:"木位之主,其写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其写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其写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其写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其写以咸,其补以苦。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写之,以甘缓之。"

为振兴我中华医药事业,为继承和发扬中华传统医药精华,实现古为今用之目的,笔者把原不准备发表的第七卷——总结《汤液经法图》予以公开,与同志同道共享。!

卷六 (没有公开)从《汤液经法图》管窥《伊尹汤液经法》之辨证论治原则卷七 总结《汤液经法图》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卷子原藏于河北省威县中医师张偓南先生家,世代珍传至偓南先生嫡孙大昌先生;时值〈文革〉,原卷子焚毁,现仅存两个抄本,一本为张大昌先生对原卷子日夜展玩,诵记如流,原卷子焚毁后,追忆成书;另一本为大昌先生弟子据原卷子抄录。

……王淑民女士考证,认为原书:〈非陶弘景本人所作,当为后人辑其说而成。辑者为尊崇本师故在书名下加题,梁华阳隐居陶弘景撰。文中未记成书年代,据对文中所记人名、书名、引录经文、经方及经方所用之药的考察得知,编辑《法要》所据文献均为晋以前的早期中医文献。文中又有后人整理此书所加的注文,且整理后的《法要》大小玄武汤之玄字,不避宋始祖讳,故认为整理当在宋以前。其成书年代大约在陶弘景之后至隋唐间。〉

原卷子内容以五行学说为纲,论述五脏补泻及虚劳等,乃修道炼气,养真修仙之初步,〈欲求永年,先须祛疾〉。涉引经方计四十七首。”《敦煌中医药全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丛春雨主编·中医古籍出版社1994年12月版)

《赋行诀》卷中所载之《汤液经法图》,笔者认为,经无闻居士之努力,已基本揭开其神秘之面纱,还原其千年之神韵。白沙游子以为,《经法图》是对《赋行诀》卷中所有医方拟方选药法则之总结,是对《伊尹汤液经》组方遣药法则之总结,是对张仲景《伤寒杂病论》经方用药法则之总结,总而言之,《经法图》即是所谓的“伊尹汤液经法”是也。

笔者能力有限,中医学专业知识肤浅,对《经法图》不能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到此卷为止,还没有把医方中药物的用量数据纳入图中进行分析。但是,还是从上述的分析释解中总结出一点学习、研究心得,或者说是对《汤液经法图》之功能总结吧。

《汤液经法图》之功能:

药物五味之五行属性同我为补,克我为泻,我克为缓,生我、我生则可补亦可泻;

2、能迅速反映各类医方是用于治疗哪个脏腑(六经)之疾病,以及牵连到哪个脏腑(六经);

3、能正确判断各类医方对脏腑疾患临症治疗所采取的是补法或者是泻法,症、治、医、药是否存有疏误;

4、能迅速判断医方中药物的君、臣、佐、使之关系(如结合药物用量则效果更好),为行医者对症下药提供较为明确的指导作用。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曰:

汤液经法以五行,五脏五味图中藏,

君臣佐使看生克,对症拟就补泻方。

白沙游子也曾考虑过用“悸”字,也曾把该字放入《经法图》中予以验证,而且还因此怀疑过其它四“症治”位置的正确与否,并化费二、三十个夜晚的时间进行画图求证而终不得要领,其后与家弟商讨,还以《说文解字》对五“症治”之字义解释为依据,并结合病症说明纳入《经法图》中得出现在的结果。

为再现吾之验证过程,现把“悸”字放入有关联的“大补肺汤”与“大泻肾汤”二医方中,其结果如下:

治烦热汗出,少气不足息,口干,耳聋,脉虚而快者方:

麦门冬【土中金】五味子【金中金】旋覆花【火中火】(各三两,一方作牡丹皮,当从)细辛【木中金】(一两)地黄【水中水】竹叶【水中金】甘草【土中木】(各一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分四服,日三夜一服。

如解析为:

肺虚则鼻息不利,胸中痛为病曰“悸”,必少气不足息,耳聋咽干。《说文》曰:“悸,心动也,从心季声”,或可勉强为之释解,而:

治小便赤少,时溺血,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者方:

茯苓【土中水】甘草【土中木】大黄【火中木】黄芩【水中木】(各三两)芍药【金中土】干姜【木中土】(各一两)

上方六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日二温服。

如解析为:

肾实则腹满,泾溲不利,面色正黑为病曰“悸”,必少腹迫满而痛,腰如折,耳鸣。《说文》曰:“悸,心动也,从心季声”,则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

《说文解字》(中华书局出版发行1963年12月版·2004年11月北京第23次印刷),由后汉许慎创作,“创稿于和帝永元十二年(公元一OO年)……创稿至最后写定历时二十二年”,是我国最古老的字典。因此,笔者与家弟商定以此书之解释为《经法图》中五“症治”之字义,并以此填补《经法图》中圈外所缺之字。

如君有兴趣,亦可选取几个字试填之。真亦假时假亦真,一个“痉”字,已化去无闻居士三、四十个夜晚外加六、七个礼拜天,近二百七、八十个小时矣!

振我医药,夜蜗斗室,寒暑甘苦自知,值否值否?值!蛮值!!

为使《汤液经法图》在中医中药的承传教学、临床诊治中发挥其理与法、医与药、症与治的形象快捷、易懂易记之作用;为使专业中医药工作者和业余中医药爱好者能更好地掌握、运用《汤液经法图》,发挥中医药典籍古为今用之目的而找一条高效、便捷的通道,笔者再把第八卷——怎样解读《汤液经法图》予以公开,与同志同道共享。

卷八 怎样解读《汤液经法图》

为继承中华传统医药古籍之宝贵遗产,发扬和发挥中医药古方治病救人之神奇功效;为使《汤液经法图》在中医中药的承传教学、临床诊治中发挥其理与法、医与药、症与治的形象快捷、易懂易记之作用;为使专业中医药工作者和业余中医药爱好者能更好地掌握、运用《汤液经法图》,发挥中医药典籍古为今用之目的而找一条高效、便捷的通道,笔者把以上论述内容汇总成此卷,以临证病案处方为例,用“以方解图,以图读方”之方法解读《汤液经法图》,与读者共享其千年之神韵,方解之楚翘。

无闻居士随机选取古今医案各一例,进行解读,供诸君评析。

一、清·王孟英《归砚录·卷三》医案:

吕氏妇病两旬,延余视之。甫入室,病人裸衣而卧,神色不清,犹自掖被掩其胸,非热证神昏矣。及按脉,细而无神,目瞀内烦,咽痛不能容汤水,身冷如冰,汗出如洗。余思仲景云:大寒反汗出,身必冷如冰,咽痛目瞀者,龙雷之火上炎也。用熟地一两,桂、附各一钱,菊花三钱。煎成,冷水浸凉服之,诸病如失,即索粥饮,次日再一服,随以大补之药十余帖而安。

愚按:大寒反汗出,乃阴盛格阳于外也,故身冷如冰;咽痛目瞀者,阳戴于上也。凡格阳、戴阳,皆是虚阳外越,所谓内真寒而外假热,故可以桂、附引之内潜,不可误为龙雷之火上炎也。夫春分龙见而雷乃发声,秋分龙蛰而雷乃收声。是龙雷之火,必炎于阳盛之时。人身一小天地,肝为角木,震为雷,龙雷之火即肝火也。必肾阴虚者,肝阳始炽,致生龙雷火上炎诸症。治宜壮水制火,设昧此义,而妄援引火归元之说,不啻抱薪救火矣。《潜斋医话归砚录》(清·王士雄原著,刘更生、林绍志点校·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2004年1月版)

把“地菊桂附汤”(方名为笔者加)四味中药放入《经法图》中:桂【木中木】、附【木中水】二味药在“用木体”格中,熟地【水中水】在“水体”格中,菊花【火中水】在“火体”格中,绘制成《地菊桂附汤方证图》(图12),以该医方解析《经法“方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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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按五行相生律,水生木、木生火,木居中为“我”,水为“母”,火为“子”。《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主目”,肝为木,肝病“用木体”;

②、《经法图》中“用木体”格外所标之字为“化甘”、左转所注之症治为“除痞”,右转所注之症治为“除烦”;

③、“脉细而无神,目瞀内烦,咽痛不能容汤水,身冷如冰,汗出如洗”,为阳虚之症,阳虚用补法;《经法图》曰:“左转,阳进为补”,可知该方为补益肝阳之医方,并知该方用壮水补木以制火之医理治法来处方遣药的,所治之症曰“痞”。

“肝阳虚,其人裸衣而卧,神色不清,脉细而无神,目瞀内烦,咽痛不能容汤水,身冷如冰,汗出如洗”是病。

肝病用木体,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水大虚加木弱,强克脾土五行之火、土。“地菊桂附汤”方中熟地为水中水,桂为木中木,附为木中水,菊花为火中水。以“木体”之母“水体”之水扶助“木体”之水;以“木体”之水、木补扶“木〈本〉体”之水、木;以“木体”之子“火体”之水,扶助“木体”之水;以“母、我、子”之木、重水克制脾土“土体”之火反侮转化“木体”之水、木克甘土之火、土,是方用“壮水补木以制火”也。

肝阳虚“〈体〉之水大虚加木弱,强克脾土五行之火、土”是病则用“地菊桂附汤”是方。按《经法“方证”图》示及医方药物用量:熟地为君,菊花为臣,附为佐,桂为使,化甘除痞,治目瞀内烦,咽痛不能容汤水,身冷如冰,汗出如洗之病。是方一君一臣一佐一使。

医案云:“咽痛不能容汤水”,乃肝脏“虚阳外越,阳戴于上”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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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菊桂附汤方证图》分析病症、方义:则是病为肝木五行中之水大虚加木弱,强克脾土五行之火、土,遭被克脾土“土体”之火、土反侮转化“木体”之水、木克甘土,而致“虚阳外越,阳戴于上”,“咽痛不能容汤水”、胃纳滞之“痞”症,治以壮水补木制火、土之方药。

二、补中益气汤加减方治疗糖尿病性胃轻瘫医案:

孟某,女,48岁。因口干多饮、多尿10余年,恶心呕吐1周入院。入院后2型糖尿病诊断明确。经血酮、血气分析检查,排除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经胃镜检查诊断为“糖尿病性胃轻瘫”。治拟补中益气汤加减方:黄芪15克,炙甘草5克,太子参20克,橘皮、柴胡各6克,制半夏、当归、白术各10克,升麻3克。连服3剂后,呕吐明显减少;再服5剂后,症状基本消失,胃纳渐增,精神好转。嘱长期服用补中益气丸善后。半年后随访,患者胃纳正常,血糖(空腹及餐后)均在正常范围内。

按:糖尿病胃轻瘫多隐匿发病,自觉脘腹痞塞,食后加重,有的伴有恶心呕吐或顽固性便秘。由于素体阴亏,病程日久,脾胃失养致脾胃虚弱。胃失和降而上逆,故有呕吐;中焦气机不畅,故脘腹胀满;气阴两亏,亦可见大便秘结。补中益气汤以黄芪益气为君;人参(太子参)、白术、炙甘草健脾益气为臣;配橘皮理气,当归补血均为佐药;升麻、柴胡升举下降清阳,为补气方中的使药。加用制半夏可开痞散结止呕;玄参【火中水】、麦冬【土中金】、生地黄【水中水】滋阴增液,润燥滑肠。综合全方以治本健脾为主,脾胃调和则脾胃气虚诸症状可自愈。

【验方来源】周黎,补中益气汤加减治疗糖尿病性胃轻瘫40例,浙江中医杂志1999,34(11):437(引自《糖尿病验方》吴艳华主编、肖达民副主编·广东科技出版社2002年8月版)

把“补中益气汤加减方”九味中药放入《经法图》中:炙甘草【土中木】在“用土体”格中,柴胡【金中木】在“金体”格中,当归【水中木】、白术【水中土】二味药在“水体”格中,太子参【木中土】、橘皮【木中木】、制半夏【木中土】三味药在“用木体”格中,黄芪【火中土】、升麻【火中土】二味药在“火体”格中,绘制成《补中益气汤加减方证图》(图13),以该医方解析《经法“方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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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按五行相生相克律,火生土、土生金,土克水、木克土,土居中为“我”,火为“母”,金为“子”,“水”被我克,“木”则克我。《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主口”,脾为土,脾病“用土体”;

②、《经法图》中“用土体”格外所标之字为“化苦”,左转所注之症治为“除燥”,右转所注之症治为“除滞”;

③、“口干多饮、多尿10余年,恶心呕吐1周入院。入院后2型糖尿病诊断明确。经血酮、血气分析检查,排除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经胃镜检查诊断为〈糖尿病性胃轻瘫〉”,为脾虚之症,脾虚用补法;《经法图》曰:“左转,阳进为补”,可知该方为补脾益气之医方,并知该方用补木壮土益水以制燥金之医理治法来处方遣药的,所治之症曰“燥”。

“脘腹痞塞,食后加重,伴有恶心呕吐或顽固性便秘。口干多饮、多尿10余年,恶心呕吐1周,经胃镜检查诊断为〈糖尿病性胃轻瘫〉”是病。

脾(胃)病用土体,是病为脾土五行中之木、土大虚并水弱,而金则亢,强克脾土五行之水、火、土及木。“补中益气汤加减方”方中黄芪为火中土,炙甘草为土中木,太子参为木中土,橘皮为木中木、柴胡为金中木,制半夏为木中土、当归为水中木、白术为水中土,升麻为火中土。以“土体”之母“火体”之重土扶助“土体”之虚土;以“土体”之子“金体”之木,扶助“土体”之虚木;以“土体”之木补扶“土〈本〉体”之虚木;以被克肾水“水体”之子“木体”中之木、重土(水体之水生木体之木,水体之火生木体之土),承而制(化解甘土克苦水)之“土体”中之土、水;以“水体”之木、土反侮转化甘土中之金、木克苦水中之木、土,是方用“补木壮土益水以制燥金”也。

脾虚“‘〈体〉五行中之木、土大虚并水弱,而金则亢,强克脾土五行之水、火、土及木”是病则用“补中益气汤加减方”是方。按《经法“方证”图》示及医方药物用量:黄芪为君,太子参、制半夏、橘皮、炙甘草为臣,当归、白术为佐,升麻、柴胡为使,化苦除燥,治口干多饮、多尿,恶心呕吐之病。是方一君四臣二佐二使。

医案云:“糖尿病胃轻瘫多隐匿发病,自觉脘腹痞塞,食后加重,有的伴有恶心呕吐或顽固性便秘。由于素体阴亏,病程日久,脾胃失养致脾胃虚弱。胃失和降而上逆,故有呕吐;中焦气机不畅,故脘腹胀满;气阴两亏,亦可见大便秘结。补中益气汤以黄芪益气为君;人参(太子参)、白术、炙甘草健脾益气为臣;配橘皮理气,当归补血均为佐药;升麻、柴胡升举下降清阳,为补气方中的使药。加用制半夏可开痞散结止呕;玄参【火中水】、麦冬【土中金】、生地黄【水中水】滋阴增液,润燥滑肠。综合全方以治本健脾为主,脾胃调和则脾胃气虚诸症状可自愈。”

从《补中益气汤加减方证图》分析病症、方义:则是病为脾土五行中之木、土大虚并水弱,而金则亢,强克脾土五行之水、火、土及木,致因脾虚而口干多饮、多尿,恶心呕吐之“燥”症。黄芪为君:黄芪为火中土为母,扶助“土(我)体”之虚土。太子参、制半夏、橘皮、炙甘草为臣:太子参为木中土、制半夏为木中土、橘皮为木中木,承被克水“体”制之“土体”中之土、水;炙甘草为土中木,补扶“土(我)体”之虚木,经云:“承乃制,制则生化”矣。当归、白术为佐:当归为水中木、白术为水中土,被克肾水反侮“土(我)体”之金、水,使亢者、虚者收敛。升麻、柴胡为使:升麻为火中土、柴胡为金中木,以少量之“母”土、“子”木引路,扶助“土(我)体”大虚之土、木。此为脾虚夹实综合之症,治以补木壮土益水以制燥金之方药。

无闻居士戏言之:

以方解图者无中生有,以图读方者有亦是无;

有无大小凭机缘巧合,青红皂白侯同道评说。

HKC0207先生所言之五泻方:泻肝汤治惊“烦”不宁,泻心汤治心下“痞”满,泻脾汤治腹中“滞”胀,泻肾汤治心中“悸”动不安,而泻肺汤治胸中“烦”满,之“烦”字该如何解释?

感谢先生提示,使吾重新检视所填补的“痉”字是否为最合适?是否即为先生所言之“悸”字?还有其它更符合原著的字否?有鉴于此,致吾重读细读《辅行诀》与《伤寒论》,对两书所论述之病症再行仔细推敲,并重与家弟论证,力求所缺之字填补准确。

《经法图》圈外之五“症治”遗缺一字,造成此医古籍之缺憾。而《经法图》作为解释“汤液经法”的工具,作为解释“汤液经法”组方法则的结构模型,五“症治”如同五个模块,缺一模块就会严重影响该结构模型的正确使用。

无闻居士反复研读《辅行诀》与《伤寒论》,经从另一角度去思考、去探索、去分析、去推敲此五字所要表述的到底是什么?终于明白此五“字”的原始含义是什么,它所要表述的是什么?

陶弘景在《辅行诀》之大小补泻汤方证对五脏虚实病症的表述中,用的最多的字是“烦”、“燥”、“痞”、“满”、“滞”、“惊”、“悸”、“恐”、“怒”、“悲”等字(张仲景之《伤寒论》中对方证所述雷同,如太阳病,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劢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亦如:烦躁、虚烦、燥屎、心下痞、心下悸等),其中“惊”、“恐”、“怒”、“悲”等为“七情”病症用字,那么剩下的“烦”、“燥”、“痞”、“满”、“滞”、“悸”六字表示的什么?是“病象”!是病症所产生的“病象”!无闻居士至此方明白:

《经法图》是以“病象”平判断“病症”进而“处方配药”的,中华医药先哲把“病象”放入“《汤液经法图》象”中,用以表达病症与方药之间之关系,《经法图》即是方症结构图是也。

诚如先生所言,“悸”,作为病象,也在此六字之内。但“悸”真的是病象吗?查《新华字典》:“悸,因害怕而心跳:悸栗(心惊肉跳),惊悸。”而隋·巢元芳之《诸病源侯论·风气诸侯》曰:“诊其脉,动而弱者,驚(惊)悸也。动则为驚(惊),弱者为悸。”因此,笔者认为,悸与惊同,“惊悸”二字同义,惊即悸,悸即惊,悸应归于“七情”病症用字,而不应归纳在“病象”中。如是,则剩余的“烦”、“燥”、“痞”、“满”、“滞”五字即是五“症治”所用“病象”之用字!如是,则所缺的字为“满”!经笔者把此字补入“大小补肺、泻肾汤”医方中进行验证,应该无误。

现把“满”字补入有关联的“小补肺汤”与“小泻肾汤”二医方中,顺便把二方证图贴出,以征先生之意,便于吾之纠错也。

治汗出口渴,少气不足息,胸中痛,脉虚者方:

麦门冬【土中金】五味子【金中金】旋覆花【火中火】(各三两,一方作牡丹皮,当从)细辛【木中金】(一两)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每服一升,日三服。若胸中烦热者,去细辛,加海蛤【火中水】一分。若闷痛者,加细辛一分。咳痰不出,脉结者,倍旋覆花为二【六】两;若眩冒者,去细辛,加泽泻一分;咳而吐血者,倍麦门冬为二【六】两;若烦渴者,去细辛,加粳米半升;涎多者,仍用细辛,加半夏半升,洗。

解析:

肺虚则鼻息不利,胸中(闷闭而满——笔者加)痛,其病象曰“满”,必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说文》曰:“满,盈溢也,从水,声”。

肺虚则鼻息不利,胸中痛,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方用补肺汤。

“肺虚,则汗出口渴,少气不足息,胸中痛”是病。

肺病用金体,是病为肺金五行中之金大虚,强克肝木五行中之木。“小补肺汤”方中麦门冬为土中金,五味子为金中金,旋覆花为火中火,细辛为木中金。以“金体”中之金补扶“金(本)体”之金;以“金体”之母“土体”之金补扶“金体”之金;以肝木“木体”之子“火体”中之火(木体之木生火体之火),承而制(化解酸金克辛木)之“金体”中之金;以“木体”之金反侮转化“金体”之金所克。

肺虚“〈体〉之金大虚,强克肝木五行中之木”是病则用“小补肺汤”是方,旋覆花为君药,麦门冬、细辛为臣药,五味子为佐使,化辛除满,治汗出口渴,少气不足息,胸中痛。是方一君二臣一佐使,方证见(图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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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小便赤少,少腹满,时足胫肿者方:

茯苓【土中水】甘草【土中木】黄芩【水中木】(各三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

解析:

肾实则腹满,泾溲不利,面色正黑,其病象曰“满”,必小便赤少,少腹满,时足胫肿。《说文》曰:“满,盈溢也,从水,声”,肾实则腹满,泾溲不利,面色正黑;方用泻肾汤。

“肾实,则小便赤少,少腹满,时足胫肿”是病。

肾病用水体,是病为肾水五行中之火亢太过,土亦亢,而木则虚,克心火五行中之金、水。“小泻肾汤”方中茯苓为土中水,甘草为土中木,黄芩为水中木。以心火“火体”之子“土体”中之水、木(火体之金生土体之水、火体之水生土体之木),承而制(化解苦水克咸火)之“水体”中之火、土;以“水体”中之木补扶“水(本)体”之木,方证见(图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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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实“〈体〉之火亢太过,土亦亢,而木则虚,克心火五行中之金、水”是病则用“小泻肾汤”是方,茯苓为君药,甘草为臣药,黄芩为佐使,化咸除满,治小便赤少,少腹满,时足胫肿。是方一君一臣一佐使。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谢先生之提示,使吾对《经法图》有更深的理解。先生真吾师也,先生认真而又严谨之治学精神,吾自愧不如,吾当习而效之。

是“痉”是“悸”是“满”,或是“□”它字,无闻居士翘首以待:

真亦假时假亦真,孰是孰非待君论。

pacious先生,谢先生之抬爱。“理论研究”≠“理论”,即使有“理论”,哪也是《汤液经法图》之理论,也是先贤陶弘景《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理论是也,笔者只不过是作一点肤浅的研究罢了,哪敢将“理论”据为己有。

《经法图》是用中医辨证之五行(五脏)病症,以中药之五行药性来对症下药,是以五行生克制化之关系,来论述“针对病象,判断病症,处以方药”之用药法则总结。即《经法图》是将病理、医理、药理一起归总到五行之中,实行“统一规则与口径”进行辨证施治。因此,笔者曾作如下总结:

《经法图》即是中医方证结构图。笔者认为,《经法图》中已包含了病理、医理、药理在内。为传扬是书是图,笔者再把总结并补充后的“《汤液经法图》功能”贴之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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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法图》是以“病象”平判断“病症”进而“处方配药”的,中华医药先哲把“病象”放入“《汤液经法图》象”中,用以表达病症与方药之间之关系,《经法图》即是方症结构图是也。

笔者在第八卷——“怎样解读《汤液经法图》”标题中已有说明,此乃“以方解图,以图读方”。在下在文中是“以药推理”来“以方解图,以图读方”的,因白沙游子不是中医生,只是一名“中医药爱好者”,所做的是理论研究,不是搞临床研究。

再者,《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书名亦即是吾之研究目标:即只解析“用中医辨证之五行(五脏)病症,以中药之五行药性来对症下药”之“用药法则及要领”;即只进行“破解和解析”《汤液经法图》与《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而未做“《汤液经法图》临床应用”研究,如spacious先生有此想法,这是高抬笔者矣,笔者深为感激,只不过笔者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此项“《汤液经法图》临床应用研究”只能有待高人了。

不过,在下坚信《经法图》之功用,所以还是尽力而“明知不能为而强为之”。

再录《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之章节用以说明吾之解析。

“夫肝之病,补以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则伤肺,则金气不行,则肝气盛。故实脾,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妙要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

解析:

“肝病用木体,肝虚用补法。(以下所用为《内经》五行五味配属)补之以木,扶助以火,再用土缓之。此即“木体”中之木、土虚而火弱,强克脾土之土、水是病。方药用:木中木,木中火,木中土以补扶“木(本)体”之木、火、土;“木子”火中火扶助“母体”之火;“木母”水中土,水中水扶助“子体”之土、水;以被克“土体”之子“金体”之金中金,金中木承而制(化解酸木克甘土)之“木体”中之木、土;并以被克“土体”之土中土,土中水反侮转化酸木克甘土之木、土,使虚者收敛。”笔者认为,这既是药方又是方义,这其中已含有“医理”矣。《经法图》是中医方证结构图,如同现代之数学“公式”,以笔者现在之水平,也只能作此肤浅之解释。

当然,先生言之有理,如:“夫肝之病,补以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则伤肺,则金气不行,则肝气盛。故实脾,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妙要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这是医者对病症之按语,亦即是对病症所施行之“医理”,白沙游子将为此作出努力,谢谢先生,谢谢。

笔者重申:谨以此文作引玉之砖,期望能对祖国医药事业的兴旺发达起一点推波助澜之作用,也冀能得到专家学者之批评指正,共同探讨,与时俱进。

卷后附言

《词海》(1979年版缩印本)曰:“药性——中药学名词。见《神农本草经》。指药物的性味和功能,如四气五味、升降浮沉等。”

无闻居士以为,中药的药性与药味可分而述之,药性为温、热、凉、寒、平五气(为五气之静名),升、降、浮、沉四气(为五气之动势)等,两者合之即为双溪无间医者所谓之“中药本草动力学”是也,而药味则为酸、辛、苦、咸、甘五味。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曰:“陶隐居云:依《神农本草经》及《桐君采药录》,上中下三品之药,凡三百六十五味,以应周天之度,四时八节之气。商有圣相伊尹,撰《汤液经》三卷,为方,亦三百六十首:上品上药,为服食补益方者百二十首;中品中药,为疗疾祛邪之方,亦百二十首;下品毒药,为杀虫辟邪之方,亦百二十首。凡共三百六十首也。实万代医家之规范,苍生护命之大宝也。”

根据《神农本草经》之记载,中药之品质按上、中、下三品划分,按玉石部,草部,虫兽部,果菜部,米谷部之分部,并亦有酸、辛、苦、咸、甘五味之药味分类。

廖育群在《中国传统医药·药物知识》(五洲传播出版社2006年8月版)中云:“到《隋史·经籍志》中,已著录……〈神农本草经八卷〉项下的注释中,便记有被列入这一体系的本草著作十八种;〈桐君药录三卷〉项下同样记有从属这一体系的各种药录、药法、药律、药对、药目、药忌类著作”。无闻居士复曰:廖君此言可以证明吾之推测,《桐君采药录》与《神农本草经》两书属不同之体系是也。而且,从《辅行诀》卷中所载二十五味药精之一的豆“豉”,《神农本草经》书中却没有收录,如此关键的一味药物,《本经》为何无记载,这只能有一个解释:《辅行诀》用药所依据的“本草”是《桐君采药录》,与《神农本草经》属不同之“本草”体系,这亦是两书属于不同体系之内证是也。由于前贤晋·皇甫谧在《针灸甲乙经·序》中曰:“伊尹以元圣之才,撰用神农以为汤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十数卷,用之多验。近代太医令王叔和撰次仲景选论甚精,皆可施用”;而北宋·林亿在《伤寒论序》中则更进一步云:“夫《伤寒论》盖祖述大圣人之意,诸家莫其伦拟……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得不谓祖述大圣人之意乎?”致使后人无敢逾越“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之论断。

据《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说,两者之共同点为,药物按上、中、下三品划分,按土石、草木、水(如井泉水、长流水、麻沸汤、甘澜水等)、动物、煅烧石等分类,有温、热、凉、寒、平五气之论说。而两者之异在何处?已知《神农本草经》体系把药味分为酸、辛、苦、咸、甘五味,而由于《桐君采药录》已失传,这一体系之特点已不得而知,但从《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书中二十五味药精之五行属性和《汤液经法图》之记载,无闻居士推测,该体系是将药物以五行属性来划分归类的。由于《桐君采药录》之佚失,以五行属性归类药性之法已无从考证,但从《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与《汤液经法图》中可略窥其梗概。

无闻居士进而推测,《汤液经法图》乃中药药(属)性向药味转变之关系式、转变过程之记录,是两者之间的“换算图”表(如现代度量衡之改制——从分、钱、两、斤换用克、千克之换算表)。中华医药典籍《桐君采药录》、《汤液经》与《神农本草经》和《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成书时间的先后顺序为:《桐君采药录》→《汤液经》→《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

无闻居士认为,对中药药(属)性归类,上古时代按上、中、下三品划分,按土石、草木、水(如井泉水、长流水、麻沸汤、甘澜水等)、动物、煅烧石等分类,中古时代演变提炼而成金、木、水、火、土五行,《桐君采药录》与《汤液经》大概就成书于该时期(东汉前);以后根据临床实用进而演化补入酸、辛、苦、咸、甘五味,《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是该时期(东汉)的著作。由于五行归类法富涵哲理学问,原始意识浓厚,即该归类法比较原始,加上《桐君采药录》的失传,导致该归类法逐渐退出实际应用(历史舞台),而五味分类法更适合临床应用,所以,以五味分类法取代五行归类法势所必然。因此推测,《汤液经法图》之成图时间大约在“五行归类法”之末,“五味分类法”之初两者的交替时期,即《桐君采药录》、《汤液经》与《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成书时代之间,在图中既有“五行”,又有“五味”,是对《汤液经》与《黄帝内经》两书用药关系之诠释。《汤液经》按《桐君采药录》体系以药物的五行属性来组方遣药(即所谓的汤液经法),而《黄帝内经》则按《神农本草经》体系以药物之五味法来制方用药的。惜矣哉!“汤液经法”也,幸矣哉!有华阳陶隐居之《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传世,幸矣哉白沙游子得传《商周乾坤图》也。

岳美中在《岳美中医论医话集》中云:“《伤寒》、《金匮》,察证候不言病理,出方剂不言药性,从客观以立论,投药石以祛疾。其质朴之实验学术,实逼近科学之堂奥,真祛疾之利器。”并指出“益坚信中医之奥妙原不在宋元以后。”岳美中先生一言中的,自东汉以降,中医药古籍之组方已不言(五行)药(属)性,且偏重于临床,而中药学已处于从属地位,中药也就丧失其灵魂——五行属性,致使《汤液经方》遗存——《伤寒杂病论》之组方法则无从破解,中医药之奥妙无法从理论上予以诠释矣。

白沙游子言:为何与中药同时产生的中医则不同,在临床症治中一直保留了五行(属性)学说?此乃重医轻药之故也,此乃古今中医药界以《本经》、《内经》体系为经典之故也。自《桐君采药录》失传,存世之中药古籍自汉·《神农本草经》至唐·《千金翼方》至明·《本草纲目》至清·《本草备要》等书中,已不见中药药(属)性“五行归类法”之蛛丝马迹矣。

惟清代中期以降编撰的中药书籍中有“五行归类法”之零星记载,如《药性通考》、《本草从新》等。现摘录《本草从新》(清·吴仪洛辑,曲京峰、窦钦鸿点校。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2003年5月版)有关条文如下:

2、P39页,香薷辛散皮肤之蒸热,温解心腹之凝结,属金而主肺。

蝎甘、辛,有毒。色青属木。

以及《药性通考》(清·太医院著,李顺保校注、褚玄仁审订。学苑出版社2006年10月版)中:

2、P286页,桔梗味苦辛,气平,无毒。色白,属金,入肺气分。

5、P353页,葶苈味辛苦,大寒。属火,性急,大能下气等等,就不一一举例了。

药(属)性“五行归类法”自东汉至清代前期历经一千数百年间,除《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外,中药本草类书籍中已不见其踪,而在清朝中后期之药书中突然出现,据《本草从新·序》中言:“余先世藏书最夥,凡有意于民用者,购之尤亟。以故歧黄家言,亦多海内希见之本……是尽发所藏而精绎之……曰《本草从新》”

不知吴氏从何“希见之本”中辑出?或是为其自悟?抑或另有出处?令人费解也,今列之以存疑(笔者推测,此可能是从道教丹道医药中传出,其代表人物有张机、陶宏景、陈抟、张三丰、傅山等,其传世之宝即是史书记载而又无载之《龙图》——《商周乾坤图》,亦即举世以为失传的陈希夷之《易龙图》,斯图乃“易图”之祖是也。有关易《龙图》之详情,笔者另撰有“《商周乾坤图》应用系列之一·《【易龙图序】析解——陈抟著作及其学术思想研究》”一文)。

关于《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之真伪,白沙游子相信,诸君观此文后自有明断。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再言:

《汤液经法图》乃破解《汤液经》经方之钥匙,

《商周乾坤图》乃破解《汤液经法图》之钥匙,

白沙游子无闻居士撰于无闻书斋

二OO七年8月9日21时36分重订于浙江金华白沙之东,婺江之南。

案:本文为未成之草稿,或有不合实际之处,拜大家务必不要留手,重骂下来即可,这样我也才有一个反省订正的机会。谢谢大家。

在中医的学习之路上,不只一次听见老前辈对学习者的提醒:「要明白一味药的药性、药理、效用,若走上西方化学的『成分分析』这条路,就完蛋了。

那么,一味药的药性,自然就该照中国传统的看法:性味如何,归于某经……等论述了?这,就一般学中医的同好而言,是对的。但,如果是对于学「经方」也就是学《伤寒杂病论》的学习者而言,光以《本草备要·药性总义篇》的理论作基础,而详熟该书中的诸般药性,恕我撂下一句恶毒一点的风凉话:你对《伤寒杂病论》的理解,就会是「时方医」的领域,想不通的,就认为那是错字、错简,而与「经方派」的出手工夫有所出入。

时方派的本草学,和经方派的本草学,有着根本上不同的「认识观」,而讲难听一点,经方派之所以会堕落成今日的时方派,「本草理论」的改变,亦是其中最重要的几个因素之一。

即使去中国医药学院,也会听到那里的学生在说:「我们系的某某大教授说啊,光学《本草备要》是不够的啦,学药理还是要研习《神农本草经》才行!」讲得是得意洋洋,但是《神农本草经》的功夫,终究还是练不成。

因为,他们所学的本草学认识观,绝大多是西方研究的「有效成分」,那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垃圾;而少数几个有志之士,专心研究中国本草学,晓得「桂枝解肌、麻黄散寒」,晓得「以皮行皮,以枝行肢」、「清气出上窍,浊味出下窍」了……那仍是「时方药理学」,对经方中使用的「古典药理学」只沾上一点边儿。

所以不够。

这篇文章,便是讲一些不正经的杂谈,就当做与诸同道闲聊,来说说什么是经方中历然可见、而时方派蒙然未知的药理、药性。让初学的同好可以稍稍分辨其中的不同,而在学习的过程中有理路可循。

但是,虽然说是「和初学的同道」聊聊,如果有读者是还未读过《伤寒杂病论》的,JT还是觉得可以不用看,怕会徒增混乱。

JT的论点,大部份来自于清末唐容川的《本草问答》和邹润安的《本经疏证》,许多好朋友们对这两本书想必并不陌生。

中医分为经方派、时方派,这,不但中国人晓得,日本人也晓得。经方派在日本叫作「古方派」,而时方派在日本叫作「后世方派」,意思一样。

而不论是在中国还是日本,也都晓得,经方派和时方派的「分水岭」是什么──那就是所谓的「金元四大家」。

「金元四大家」虽然齐名并称,其实他们的生卒年是颇有差距的,并不是同生同死。而比他们更早出名的一位,相传是李东垣之师的人,就是张元素,也就是张洁古(易水先生,易老)。而,张洁古做了一件「功德盖世,罪恶滔天」的事情,造成了经方派从此变成时方派。而那件事情,就是现在学传统中医的人耳熟能详的「归经理论」──某某药入某脏某腑、哪一条或哪几件经。

归经理论是错的吗?不能算错,很多时候是很有道理的,临床上也大大有用,尤其是示人一条明径,使人更能掌握用药一事,对学习中医者而言,是甚有助益的。

但,它是对的吗?也并不全对。因为,它大大地「窄化」了一味药的药性。

同样是用中药,以「《神农本草经》、张仲景(或《汤液经法》的作者)所知道的药理学」创出来的方叫作「经方」,汉朝到唐宋,都还算是经方的时代。而以「归经理论」创出来的方,就叫「时方」,其中对每一味药的看法,都和经方是很不同的。

最古的《神农本草经》,其中提到的药性只有「性.味」,也就是「什么味道」、「温凉寒热如何」,而五色入五脏的概念,则是「稍微提及」,例入「五色灵芝各入哪一脏」,不是通盘性的认同。

而其后,魏晋的《名医别录》,唐代的《新修本草》、《日华子本草》、《海药本草》、寇宗奭《本草衍义》,或是宋朝具代表性的《证类》、《大观》二本草……诸多书籍,大都只是顺着《神农本草经》之后补入新发现的「效能」,却未曾对「本草理论」作更多的理论分析。(在张元素作大系统的归纳之前,入经药的论述,可散见于:汉·《神农本草经》大枣:助十二经。魏晋.《名医别録》甘草:通经脉。唐·《食疗本草》胡桃:通经脉、乳腐:益十二经脉、绿豆:行十二经脉。唐·《海药本草》阿勒勃:通经络。宋·《本草图经》瞿麦:通心经、苏叶:通心经。世纪末《史载之方》某方:宜行其肾经、清凉之药:解利肺经。宋.《本草衍义》天竹黄:凉心经、桑白皮:治小肠热。宋·《本事方》真珠母:入肝经。……等。至于引经药之记载则如下:《神农本草经》菌桂:为诸药先聘通使。《名医别録》桂:宣导百药、白附子:行药势、酒:行药势。5-6世纪《雷公炮炙论》绿蛇:令引药。唐·《食性本草》薄荷:能引诸药入荣卫、酒:引石药气入四肢。《本草衍义》泽泻:引接桂附等归就肾经。《本事方》椒:引归经、粥:引风湿之药径入脾经。宋·《杨氏家蔵方》酒:引药入经络。──尚未有整体性之论述。)

到了张洁古,他对古代的方剂做了一番整理,发现到「太阳病病到太阳、阳明之间时,会用到『葛根』这味药……,于是就以此归纳出了一句话:「葛根是阳明引经药,如果感冒太早用了,反而会引邪入阳明!」同样,对于柴胡,后人也看做是少阳引经药,说它会「引邪入少阳」(明.李中梓),而至于桂枝,因为有帖「桂枝汤」是治「太阳病」的第一主方,于是「桂枝」的归经也就变成是「太阳经药」了。石膏,他也说是「大寒之药,不可轻用」。

这,有没有错?从某个角度来说,复方「桂枝汤」的确是「会」作用在太阳经,而单味药的柴胡、葛根和少阳、阳明二经也有着密不可分的相关性。可是问题就在于:「不只如此而已!」后世的学者,因此就随随便便把某味药找几条经随意归类,做学问是简单化不少,可是却变成「见树不见林」,迷失了那一味药真正的本性。

可是,因为这种「时方药理学」方便好用又好记,而张洁古先生又的的确确是一位医术甚高明的医者,于是紧跟在他之后成名的「金元四大家」,也自然纳入了张洁古的这个系统,而有了相当好的成就,比如说李东垣自创的「补中益气汤」或是修改了宋朝陈自明《妇人良方》中的龙胆泻肝汤而成了「去男人下阴臊臭」专方的「东垣龙胆泻肝汤」,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也堪称「伟大之方」。

可是,归经理论,却是一套「反映了一部分真理却不等于真理」的不完全的理论。洁古本人、金元四大家都是苦读《内经》起家的,偏得还不太多,但愈用到后来,纰漏愈大,新创的方剂效果愈来愈差,「一剂知,二剂已」变成了今日的「你回去吃半个月再来看看有没有好,如果没好我们再换药试试!」

到了后来,当然有人觉得好象事情不对头了,想要扳回如崩墙倒壁般的中医「末法」劣化状况,明朝不少医家都在重注《神农本草经》,想要从这个大根头去重新寻回些什么。当然也都是小有成就,但效果并不明显。

明朝那一位「把之前有的理论、药性全都收录」而编成《本草纲目》而被倪海厦先生痛批的李时珍,其实不是中药学劣化的源头。源头在张元素。光是他以降的几句「葛根引邪入阳明」,「柴胡引邪入少阳」,「石膏大寒不可轻用」就把经方中这三味药封印了八百年。明明没有这么一回事儿的,太阳初感,证齐全了,就可以用葛根汤;傅青主也用柴胡汤小制其方治伤风初感而很有效,并不会因此引邪入里,石膏更只是「凉」而已,不用八钱到四两甚至一斤,很难显出药性。可是张元素之后,人人都跟着这么说嘛,绝大部份的医者,小心翼翼地就都「尽量不要用《伤寒》、《金匮》方」了。

直到清朝,事情才有了转机。如果以医术而论,陈修园、徐灵胎等人,因为临床功力够,其著作《神农本草经读》或《神农本草经百种录》都有卓然不群之见,但那是临床上的强而让他们得以重新明辨了历代本草的得失,并不是真正在本草理论上有所革新。

本草理论在清代得以翻身,主要的功劳,其实起自「儒家」。

清代的儒家,对四书五经有了很大的「革命活动」,原因是因为他们觉得古经典的注疏,绝大部分都被宋朝的朱熹垄断了,朱熹乱改原文,后代也只好照单全收;朱熹说某句如何如何解,后代也不好意思说不是。可是,总觉得有问题。

但,离先秦时代那么遥远了,连同一个中文字的字义都古今不同了,要如何平反才是?于是清代的儒者想出了一个办法:「用同时代的文献,做平行比对!」比如说《论语》中的某个字,朱熹说是这个意思,可是先秦时代的《庄子》、《列子》、《左传》、《诗经》、《尚书》等等其他书中出现这个字时,却都不是朱熹说的那个意思,于是他们就晓得:那是朱熹弄错了,那个字应当是某某意思才对。比如说「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的「习」字,先秦当时是「实践」之意才对(即使是现在的日文中也是『学到上手、会用』的意思,唐代传去的字义还在),「学到的常常能用在生活中,很快乐。」如照朱熹的说法,学了就一直温习,就会快乐了吗?正常人类怎会有这么一回事儿呢?

这么一种做学问的方法,一种新创的格物训诂之学(日本人也很爱用这一套),影响了中国少数几位由儒而医的医家,而其中有一系的传承,是:明.卢之颐《本草乘雅半偈》→清.刘若金《本草述》→清末·邹澍《本经疏证》→清末.周岩《本草思辨录》。

邹澍在《本经疏证》以及周岩《本草思辨录》用了「平行比对」的方式来注解《神农本草经》。而他比对所用的范本,就是中国医学史上唯一的一本「只要『证』合,药投下去,一定会好」,总有效率达到「神的绝对领域」的《伤寒杂病论》(用其他的书也不行,因为有时有效有时没效,未到『绝对领域』,比对会出错)。

他用「减法」来检证每一味药的药性,比如说,《伤寒论》中某一个汤剂比另一个汤剂只多了白芍三两,而这两个汤剂所治的主证却大不相同,于是,去推敲这两个主证之间病机的差异,就可以得到「这三两白芍在此处是做什么用的」之结论。而某几十个方用生甘草,某几十个方用炙甘草,慢慢减来减去,就推敲出了甘草生用炙用的药性之别

这样一点一点的「相减」,仿佛在玩「数独游戏」,渐渐摸索出一味药药性的不同层次……结果,说也奇怪!减出的一句一句,竟恰恰就符合了《神农本草经》那一句一句如天书般令人百思不得解的主治,于是,「三贲」(读死人不赔命的三本难书)之一的《本草经》之谜,就和《伤寒杂病论》的绝对领域之谜,在二者相互的帮助下,一齐渐渐地被解开了!

如果有些药味在《伤寒杂病论》中没有足够的出现次数可以相减,邹澍就会去找次一级,却也趋近于「绝对领域」的孙药王《千金方》、《千金翼方》等书,再去配合《伤寒杂病论》,一味一味相减,做分析……种苦工,光听也会知道有多可怕,可是竟然有人做到了,这真的是学问家的龟毛功夫,一般开业医生是没时间也没兴趣这么做的。

而另一位年代比邹澍稍晚几年的,就是大家所熟知的唐容川氏了。容川的理论,其《中西医汇通医书五种》中《本草问答》本身就阐释得非常完整,他的理学家思考所攀升到的本草学造诣,实堪与润安先生的《本经疏证》相互辉映,其金木药性相反、水火药性相反之论点,与敦煌出土的《辅行诀》竟然是相通的。

中医的大秘密「古典药理学」,终于在清朝的最后,得以重见天日。所以,生在民国时代而学中医的我们,可以说是很幸福的。

至于「时方药理学」呢?果真是害人之物吗?有时,我也觉得很难论断,或许该说是「看个人」或「有没有正确的理论与之配合」吧……一说张元素另有秘传,都学会了就会超强,也就是说,张元素如今传下的东西,就是一本被撕去后半本内容的九阴真经,所以时方家才会多半练成铜尸铁尸的等级?

有一位时方大家,他创的方剂,有效率几乎可以与仲景比美。如果仲景可称为「医圣」的话,这个人大概可以被叫做「医仙」了吧。这仙人就是与明朝皇室有着奇异的关联性,文学医学两得美名的傅青主(傅山),他的《傅青主男女科》也是家庭常备好书,尤其是妇女病,自己在家翻书吃药,比吃市面上一大堆中医开的药都好得更快。(其思想于清代陈士铎的著作中亦可窥见不少)。

傅青主以时方药理学,加上五脏相传补泻的道理,去搭建他臻于颠峰的医术,依此事实,如果换成今日,恽子愉前辈的「看西医检验报告、透视片」来开中药,彭弈竣先生的「不开经方」、皮沙士先生的「平易之方」却也都其效如神,其事实也就并不值得奇怪,可以放下门户之见而都虚心叹服了。

真的是「看个人」。

和人论医,有时会被反问一句:「既然你说经方派的方子这么有效,那为什么还会处在完全的弱势呢?怎么可能医生不晓得要用经方呢?

这当然有许许多多的原因啦……比说,「如果」如今是一个「经方盛行」的时代,若有医生开药吃坏人,保证可以被告翻。因为拿《伤寒杂病论》来一对,就会晓得他哪里诊断错误,没处可逃的。

可是,如今的中医是「百家横行」,于是乎曾在西医卫生署管事的JT的爸爸也曾笑说:「中医医坏了怎么告?除非是他开砒霜!」真的,毫无标准可言的,为了自身好存在,经方派还是消灭算了。这是略举一例。

不过,在本文中,我想专注在「本草学」领域的一个大因素。

一个人解释事物的标准,会影响到他看待事物价值的结果。

如今的「经方不盛行」,在「本草学」而言的原因,就是「医生变成诺贝尔文学奖评审」!

什么叫做「诺贝尔文学奖评审」?

就是,他们只会自己所熟悉的那一两种语文,任何外文作品却要英译了才能送审,你我们所熟悉的中文著作中,觉得好看得不得了的小说,或是动人得不得了的诗,哪一样翻成英语、德语还能维持它原来的文学力道的?不可能,中国人的单音节字所形成的声律美,译成外语就没了,于是,你译得再好,也是功力折损一大截。泰戈尔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诗集,还是他自己苦苦英译再请叶慈帮他改错字的哩!

所以,外语作品得文学奖的,什么川端康成、什么高行健,他们的作品,都是「蛮具有适合英译的特质」之作,却绝非该国家本国人最受感动之作。本国人看了,还是打瞌睡的人多些。

而这件事情,拿到中医的世界来看:就会变成这样──考检考、特考也好,上医学院科班出身也好,《伤寒杂病论》,也就是《伤寒》、《金匮》二书是一定会读的。可是,为什么读了,而在学习过程中自己试吃,给家人吃吃,也算是在临床了,却不会察觉出《伤寒杂病论》真的比《温病条辨》之类的其他书更正确、更有用?

这不也是个「谜」?

其实,也不是谜。

如果你拿起今日的《伤寒杂病论》的标准本子,也就是《御纂医宗金鉴.仲景全书并注》来读一读,再拿起其他必读之书《本草备要》、《医方集解》、《温病条辨》来读一读。因为你是第一次读嘛,不懂的地方,也就看一看它们的注解,参考参考其他书所论的方义、药性……然后,你就会觉得:《伤寒杂病论》这本书,真的是没什么了不起!什么号称「万方之祖」的「桂枝汤」,不也就和「参苏饮」差不多?浪得虚名,难怪后来被九味羌活汤和川芎茶调散篡掉!

这种「觉得差不多嘛」的感觉,就是我觉得最惨烈的一种感觉。因为在《医宗金鉴》和《医方集解》中注解桂枝汤方的注文,这种「将古书翻译给你听的语言」,就是那套一面倒、完全站在时方派角度解释事物的「时方药理学」!

你用那套阿猫阿狗的语言来看经方派的原典,结局就是那些阿猫阿狗会得到********!

那套「解释系统」本身就是一种偏见和侮辱。

重审桂枝汤.前言

找一首经方来看看吧。

「桂枝汤」如何?

「名曰桂枝汤者,君以桂枝也。桂枝辛温,辛能发散,温通卫阳。芍药酸寒,酸能收敛,寒走阴营。桂枝君芍药,是于发汗中寓敛汗之旨;芍药臣桂枝,是于和营中有调卫之功。生姜之辛,佐桂枝以解表;大枣之甘,佐芍药以和中。甘草甘平,有安内攘外之能,用以调和中气,即以调和表里,且以调和诸药;以桂芍之相须,姜枣之相得,借甘草之调和,阳表阴里,气卫血营,并行而不悖,是刚柔相济以相和也。而精义在服后须臾,啜稀粥以助药力。盖谷气内充,不但易为酿汗,更使已入之邪,不能稍留,将来之邪,不得复入也。

「此足太阳药也。仲景以发汗为重,解肌为轻。中风不可大汗,汗过则反动营血,虽有表邪,只可解肌,故桂枝汤少和之也。《经》曰:『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收之。』桂枝辛甘发散为阳;臣以芍药之酸收,佐以甘草之甘平,不令走泄阴气也。姜辛温能散(散寒止呕),枣甘温能和。此不专于发散,引以行脾之津液而和营卫者也。麻黄汤专于发散,故不用姜、枣,而津液得通矣。」

这是《医宗金鉴》和《医方集解》的说法。

学传统中医的人,谁也觉得有道理。

但是,以经方药理的学习而言,这样,还差得太多。

现在让JT来当个导游,请读者诸君忘掉物理化学,搁下「有效成分」,进入「气功」与「巫术」这两门「科学」的领域,来再看一次桂、芍、草、姜、枣这五味药……看和时方医家所见到的有没有不同?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岔个题,讲些别的事,故事才能继续往下走……

中场休息的岔题:病毒究竟是什么?

我个人觉得:「科学」是一种慢慢「发现真理」的过程;在仲景《伤寒论》的时代,我们把病毒看做是一种「邪气」(中国人的「气」这个字就很有意思;「气」被中国人当做是「未知存在」的档案匣,凡是在该时点还不能确认的存在物,就被归于「气」类之中,等到科学渐渐发现它的存在了,就一一脱离「气」这个档案匣中,例如:空气、电气……,而到后来,电子显微镜发现了这种能通过陶瓷过滤器的微小「○?物」(介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的一组基因)。于是,也就「顺便」发现了病毒的机制:一组基因,进到人的细胞内,对细胞下一些乱七八糟的指令,或许也因此破坏了生物的机能,但至少达成了它自身的目的:复制它本身。

病毒这种东西,可往形而下走一步,也可以往形而上退一步:

往形而下走,就是人类仿制它的生命形态而创造出的「电脑病毒」──一串指令──会令电脑为它复制、传衍这组指令。

而形而上的,日本人的家常话叫做「烦恼」,中国人称之为「执念」──某些念头在人心中不断勾起人去重复动同样的念头,而对这个人的人生造成或大或小的破坏……种没意义的,具有自我保存、自我扩张之意图的,「无限耗能回圈」。

这种结构的存在物,它的本体,究竟是一种「唯物」的存在,还是在它背后,还存在着一种可称为「邪念」的东西在操控着?好比说,电脑病毒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有设计它的人的「恶念」在创造它。

是形而上,还是形而下?这是一个尚待深思的问题。

先来跳开一下,谈谈另外两种东西的存在。

比如说宇宙好了,最近科学家计算出了「暗物质」的存在,我们这个有形可观测的宇宙,只占了真正「宇宙总存在量」的百分之四,只有百分之四而已!宇宙的其他大部分,都是未在三次元世界具现化的更高次元(形而上)的存在。我们所知的物质世界,只是「真正的宇宙」浮上海面的一小片投影而已。

最高级的科学家不得不承认此事实,而最低级的迷信者亦信鬼拜神。似乎在中间的一般人,也就不必硬要否定「看不到的世界」的存在了。

另外一样,同时具有「形而上」和「形而下」双重存在的证明物,就是「人体」了。

人的身上有「经脉」,循行于人体的表面,用「穴检仪(傅尔电针)」之类的机械来测量人类体表的电流量,会发现某两点之间的电阻特别小,把这些电子循行较易的点连接起来,就画出了几乎完全等同于古书的「经脉」图形。也有人去检查「经脉」那个区块的肉体,也会发现经脉上下的肉体细胞乃至于骨细胞,其排列会形成某种方向性(参见《人体使用手册》);可是,要因此就倒果为因地说:「那些低电阻的路径是那些排列造成的」却不行。因为,只要人一死,全身经脉就消失了,测不出来了。简单来说,就是:人体的肉身,是不具有任何经脉得以存在的凭据的。

正如同宇宙背后有「暗物质」也就是天外之天,人类亦有可称之为「灵魂」之「身外之身」的存在。而经络,就是长在灵魂上的「灵体的器官」,它和肉体的诸脏器有极密切的关系,却不是「就完全等于」肉体的脏器。

这一点,也就是「物心不二」(佛教语是叫「色心不二」)的观念,是中医哲学所特有,西方心理学也承认,而西医却尚无能实践的观念。

光是用电阻测量、或能量照相的「科学」方式,就会发现人一「生气」,就立刻会共鸣到肝经上,而对该经络的能量和物质化的「肝脏」部分造成坏影响。哪里有病,哪一经的能量就会测得出怪怪的地方,中国人说「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你要说「胆这个小球球怎么会管到人体的决定权?」但胆经不对劲时,被胆经挟在中间的人脑下视丘,就真的也跟着变成有点疯疯的,而不能决定要发烧还是要降温……

再回题。

当「病毒」这个东西侵袭人体的时候,西方的医学会以微观的方式「看到」细胞在被病毒指使着去不干正经事而去造病毒。这是一个层面,不错,它存在。

但是,除此之外,在物质之外,病毒是有「本体」的,它的「本体」是存在于看不见的世界的,而且和「病毒的肉身」也就是电子显微镜看到的病毒是「分离」的。

这一点,「病毒」和「细菌」不同,细菌确确实实是一种小「植物」,灵魂不会脱体作乱。就算它有毒,它也不太会去「矫」它的存在环境,环境允许它生长就乱长,环境不允许,来了抗体或抗生素,它就死。并不比杂草更凶猛。

可是病毒不一样。它「霸道的支配意志」会显现在人体的侵占上。而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西药能杀灭病毒。因为病毒混入了寄主细胞核,等于是变成寄主的一部分,要杀就连寄主一起杀,药到命除病也除,死人是不会感冒的。

和病毒最像的东西,于人体,就是癌症了。有几种皮肤癌或子宫癌,西医也说那是病毒感染而细胞变质,恶化成癌细胞。

而倪海厦医师也说:「百病皆因风始,癌症医到后来,变成感冒,感冒能当场解决,癌症就会好,不能解决,癌症就会回来。」(风气即勾芒气,唯勾芒气其结构会形成不断复制自己的碎形图。详论于本文下篇再述。)

如果给西医听到,一定觉得有人要发狂了。但其实这事情并没有那么深奥。

有这么一个西医的实验:

一般而言,我们会认为癌症是「癌细胞吞掉好细胞」,想当然尔。不过,这个实验是:把癌细胞和好细胞之间隔着一片玻璃片(还是水晶片?有出处那本书我弄丢了,一直没再买回来),不让它们真的接触,可是,隔在彼端的好细胞,还是渐渐会被「带坏」而变成癌细胞。也就是所谓的「基因」,根本就可以因为磁场之类的「形而上」之力,而像录录音带一般「转录」过去。

癌细胞是「物质」,没错。但「癌症」也是一股「能量」,而且是有意志力的能量,这是第一点。

而这一类的「能量/物质」,进入人体,又是如何运作呢?

以病毒为例,它的传导,可以是从能量,也可以从是物质……

曾经有机会遇到台湾地位崇高的西医崔玖教授,JT问了一句话:「崔教授,您觉得病毒是能量还是物质?」崔教授马上正色道:「当然是能量!是一种『讯息』,不是物质!」

崔教授会这么说,是因为她有一次发俗称「蛇缠身」的「带状疱疹」,那是一种病毒感染,西医认为是「沿着神经节」传染的病。可是崔玖教授自身发过带状疱疹的经验却是:红疹在身上「画下了小肠经的图形」!人家是神经和经络的大行家,当然就会晓得:「那不是神经节!」JT的干哥哥也有一天晚上在家发蛇缠身,从后腰绕向前面,刚好是中国人奇经八脉中的「带脉」(如果从上背向下斜绕是神经,平绕是带脉),而家里没有药,我干爹就叫他吃「小建中汤」顶一顶,说也好玩:那条红线,就又循原路缩回去了!

不过,JT的西医朋友,却也跟JT说:他在西医院看到的,真的有人是沿着「神经节」长的。那,由此看来,病毒果然是一种物质了。

也就是说:病毒这个东西,真的是存在于「跨两个次元」的暧昧领域的:有能量、灵的部分;也有物质、DNA的部分。

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也是这样,有人感冒,帮他切个脉,如果当时我们的体力不是很好,马上就会把他的病气吸进来,不要几分钟他的证状我也全套统统有,开给对方的药第一包得扣下来给自己吃……有潜伏期什么的,直接就过来了。这是「灵气」的病毒。

有些比较厉害的病毒,从「气」传的能力就比较差,比如说要防爱滋病,竟然一层保险套就可以挡下来。而像SARS,只要带原者没发高烧,就算你在他前面玩,沾到他喷出来的飞沫,或给他把把脉,也没事。而脑炎,西医自己也说了,感染到的人只有十万分之七会发病……

病毒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存在。

但是,当它感染到人体,发病了……那「灵魂」的部分,却都几乎都是依附在人体有电流循行的部分──经络或是神经──而它磁场影响的范围,则以「邪气」的存在方式进攻人体的部分。

用古书的例子简单来说,就是「太阳病」的「头痛、项强」,那是病毒依附在太阳经所造成的经病;可是全身性的「恶风」或「恶寒」,病机学说所谓的「风伤卫、寒伤营」的状态,则是它的触手「邪气」的影响范围。至于实际上一粒一粒的「病毒」在哪里有几只的问题,古方派或时方派中医根本不需要管它。

因为就大通则而言,只要把它的「灵」和「物」之间的「邪气」部分消灭,凭依在经脉上的本体(灵)就会被赶跑,物质化的「病毒」也会一下子都消失。于是乎,初感用桂枝汤、麻黄汤发发汗,把邪气逼出去,感冒二十分钟就好了,细胞中的病毒到哪去了哩?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正由于病毒有这样的存在方式和消灭它的方式,「本草药理学」的研究,就不能不正视每一味药作用在「气」的层面其功效。

只说「有效成分」,那是执着在「物」的层面;但只去分析它的能量、波动,那又太唯「心」论了。可是,「心」、「物」二元论本来就是西方人做学问的办法,他们会觉得:你如果不把心、物区隔开,灵疗、药疗混在一起,变因太多,没办法「科学而客观地观察」。

纯就西方式的研究,「物」的「有效成分」存在否?当然是存在的,比如说黄连、黄蘗中提炼出的「小蘗碱」,单用来止痢也很有效。可是「常山」的有效成分,却是提炼出来了也没效,一定要连植物煮下去才行;瓜蒂散亦然(化学研究说「瓜蒂散」催吐的成分在「甜瓜素」,可是把这个成分注射到血管,人不会吐,于是他们就以「此成分乃刺激食道方起作用」作为定案──殊不知百年前日本经方家森立之嫌此药太难吃,于是制成药丸来使用。根本不沾食道,一样是吐得一塌糊涂。)。或许,倪海厦先生所说的:「黄砂糖不伤身,精制的白砂糖就会伤。」、「天然的食品不补到癌症,合成的营养补充剂会补到癌症」等等事情,也和「形」「气」的问题有些关系。精炼太多次所留下的成分,或是化学合成的成分,比较不带有「灵气」,也就是「另一个层次的生命能」,没有灵魂的,「死掉」的营养,活人的身体认不出它,同属于「死气/阴实」(人的癌症,西医称做「Cancer」,也就是十二星压中的螃蟹座。螃蟹座那个天空的地方,有一团灰沉沉的星云带,中国天文叫它做「居尸气」,也就是「存在于尸体里面的死气、阴气」,是一种「生命能量的缺席状态」。──当然,这只是一个巧合。西医给癌症取名为螃蟹是因为觉得乳癌向外扩张的静脉样子很像螃蟹脚的缘故。/所谓阴实,即为有其物质的部分,却无活人该有的生命能「阳」充实其中的组织)的癌细胞,却物以类聚,大大方方地接收它了。这几十年,爱斯基摩人开始吃精制糖之后,糖尿病患者亦暴增四倍。

而,同样是西方人在研究的「同类疗法」和「花波疗法」呢?他们这种「喜欢凡事要清清楚楚」,内外不可相及的性格,就要删除掉「物」的层面来做研究。比如说同类疗法,把一小撮砷放到水里面,再把那水冲淡100倍,然后重复此动作,如此重复很多次,100的负n次方这样下来,水里的砷的平均浓度连一个分子也没有了,但那种「被砷加持过的,保有砷的波动的能量水」,却可以拿来治砷中毒。而花波(台湾俗称『花精疗法』,但为避免和『精油』类的东西搞混,在此依JT老爸的建议,称之为『波』。)也是,在太阳光下,用水去撷取花朵的波动,冲淡10的n次方倍,再拿来治病。可是,「同类」和「花波」这两种「唯心去物」的医疗产品,以临床疗效而论,会发现它用来做心理谘商「调理情绪」的效果,远远胜过「治肉身的病痛」。本岛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崔玖教授用「花波」、「同类」二法治疗爱滋病患者,二十几个病人,没有一个发病,没一个死,原本个性晦暗的也变开朗了,病毒指数节节下降,可是,完全转阴性的,没有。治都治到灵魂上去了,缺乏对肉身的作用点。趋近于《内经》「移精变气」的「祝由」之法。

走极端的二者,都有其力量上的限制。

而中医的药理学……,不只药理,根本在哲学上,就不是「心物」二元相对论,而是「心、气、物」三层统一论,练功的人会晓得「精气神」三宝,说白话就是「体、气、心」,这三样东西,虽然处在不同的次元,却是可以互相转换、不断交流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合道」三阶段修炼,丹道家称之为「三花聚顶」)「炼精化气」是把肉体的「质」转化成能量介体的「气」,「炼气化神」是把「气」能转化成「灵」能,而「炼神还虚」的「合道」状态,则是脱去一个灵魂「自我执着」的壳子,而变成宇宙法则(道)的一部分……

中医的领域,不是直接针对修行,而是把「病人」拉拔成「平人」的状态,不要被病苦拖住,这样才能够往「真人」的方向去进步、修行。所以敦煌遗书中的《汤液经法》才又被叫做《辅行诀》。

但,中医既然会动到「气」的层面,「心」和「物」的层面,就一定会被牵涉到。说中医的很多理论需要去「悟」的,和这也大有干系。同样在说「寒」或「热」,这是在说物质层面的「温度」?还是「气」的层面的能量感知?这是不一定的,因为我们三次元世界的人,所有形容的字汇,很难脱出五感的感受范畴,于是只好借用五感范畴的字汇去陈述形而上的东西,甚至是拿来作为借喻的「象征符号」。像是中医所说的「心」,很多时候指的都是灵魂的思考中枢,而不是西医所认识的「心脏」;而西医所说的心脏,在很多疾病的印证之下,和它相合的中医名词,常常是「心包络」而不是「心」。像倪海厦先生用厥阴经药「乌梅丸」去掉包住「心脏」的湿痰,那个「心脏」如果以十二经论,对应到的就会是手厥阴心包,而非手少阴心。

又比如说,唐容川说「命门」的功用是「小小火去煮滚一大锅水」,有人拿到中研院去发表,马上就会被围剿:「人体没有这个东西!」可是临床上有所深研的中医学习者,一定就会晓得:唐容川讲的是真的──只是说的不是物质世界的存在。

中国人之所以叫「中」国,就是因为这个国家的人很晓得「不偏」的道理,很知道如何消除二元对立的难题,而且很实际,晓得「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最重要的是这套理论能「现在就」治得好病,而不是在唯心或唯物的层面兜圈圈,等兜完都死几亿人了。

重审桂枝汤.正文

现在,让我们再来看一看一般所言的「万方之祖」,「桂枝汤」,也就是敦煌遗卷《辅行诀》中的「小阳旦汤」。

首先,这个病「太阳中风」是怎么得的呢?一般而言,会得「桂枝汤证」的人,常常是身体不很强健的人。也就是「腠理比较虚疏」的人,当他受到风寒的时候,他皮肤的抵御力不很好,风一吹,就像「吹绉一池春水」那样,风气的振波就透进皮肤,浸入肌肉里面去复制它自己了。

而人体中运行的「气」,在这里可以大分为两种,一种是保卫你的「卫气」,一种是滋养你的「营(荣)气」,而「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这里的「脉」指的不是经络,而是血管。血管中伴随着血液一起流动的生命能,叫营气;而血管外的肌腠、组织之间的生命能叫卫气。而无论是营气或是卫气,都来自于两路大本源:一路是吸收食物的精华而传布至全身的脾胃之气,一路是经过命门之火灌注能量而具有生命能的,「足太阳膀胱经」中的「寒水」之气。

一般分辨桂枝汤证和麻黄汤证的二分法,就是说桂枝汤证是「风伤卫」,而麻黄汤证是「寒伤营」。风气是克土气的(风=木,木克土),所以直接会欺负在肌肉上(肌肉属脾土),侵入人的「卫分」(「分」在这里是「份位」,也就是范畴、领域的意思。),而「麻黄汤证」的寒气是沉实凝重的,所以窜入人体时它不会像风气一样一大片松松地来,而是像针尖一样刺穿进来,或者直接穿入「营分」,或者直接「同气相求」,附着于属性同属于水、属肾的「骨节」之中。

简单来说,桂枝汤证就是风邪(五邪的属性,容待下一章再论及)传入了人体的卫气之中,也就是大约波及皮腠和肌肉的范围,而还没有穿透进血管、骨节的一种状态。因为卫气被搅乱了,已经不很强的卫气变得更弱,表阳虚,所以汗流得出来,不会像麻黄汤证那样汗被束住。而因为肌肉中已有了风邪混入,一再吹到风,身体就觉得「屋漏偏逢连夜雨」,感到很不爽快,也就是「恶风」。(这和麻黄汤证寒邪被束在里面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麻黄汤证的「恶寒」不只是怕受到寒,而是根本就觉得全身发冷,即使烧到39度半也要裹大棉被,而且骨节很痛,不像桂枝汤证仅是或许会有的肌肉酸痛而已。

而风邪打过了皮肤这一关,肺主皮毛,当然也会被带到,所以有时也会流鼻水、打喷嚏,但不会变成像麻黄系汤证那种「拟似肺炎」的症状(细菌感染的典型肺炎,白血球会增高,纯病毒的不会,所以叫「非典型」肺炎。这种病早就发生不知多少次了,只是前两年被西医纠出来,冠上SARS之名,闹得满球风雨。)

风气侵入肌肉,脾胃主肌肉,这两者是相通的,会互传,所以同样那种风寒之气也会压在脾胃上面,寒气会让胃寒,会反胃;而风气即是木气,风气压在脾胃上,刚好其能量状态同于《金匮》五脏传病所说的「肝(阳)虚则克脾土」,也就是肝乘脾的状态,这也会使人反胃。只是五脏的肝乘脾是把到弦脉,而外感受风,身体的抵抗力想往外推,所以呈现「浮脉」,又因为推出浮脉的「卫气」已经被风邪拖住了,所以浮脉也不会很强,软软的。换而言之,姜佐景所编的《经方实验录》说「桂枝汤证」是「肠胃系感冒」,而麻黄汤证是肺系感冒,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就他们的临床经验,吃「冰淇淋」一样可能导致「桂枝汤证」,从脾胃这里传到肌肉的也会变成桂枝汤证。

以上是用白话大概带了一下《伤寒杂病论》中「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发烧不发烧不一定,看其人当时抵抗力的状态),鼻鸣(据日本森立之的考证,鼻鸣即「打喷嚏」)干呕者,桂枝汤主之。」二条,不过,还有一样东西,在囊括了桂枝、麻黄二证的「太阳病总纲」:「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之中,还有项痛,脖子、后脑勺僵硬的症状,那又是什么呢?

「中风」的桂枝汤证,常常是会头痛(大约是太阳穴一带)的,后颈僵也是常有的,而这些,为什么听起来和前面「风邪传入肌肉」好象有点「风马牛不相及」呢?这要讲,就有点玄了。

感冒是一种「病毒性疾病」,前章也说了,病毒的本体是一种「邪灵」般的存在,它伴随着风气进入人体,但它本身不等于风气。风气攻人的「气」,病毒攻人的灵魂,而灵魂上的系统,就是「经络」。当然,我们也可以这样想:因为营卫之气是发自于脾胃和太阳经寒水气,所以一旦营卫受邪,必定会共鸣在脾胃和太阳经上。而反作用在太阳经上的那一部分,就是病毒本体(形而上的本体)的进攻路线。人身的太阳经,四条干道走在督脉两侧,输送被命门火充过能量的水精之气(这时原本的寒水之气,灌过元气之后,已可算是「暖」水之气了)来引导全身的水分布和水循环,过夹脊,上头顶,再像下雨一样润泽全身,而后脑勺的「风池」、「风府」诸穴,正是人体的一大罩门,病毒可以直接从那里钻到人的膀胱经上。在营卫受风受寒的同时,也就是病毒凭依上太阳经的时候。营卫受邪,拖住太阳经的正常运作,水精之气上不来,从颈到头的神经就会「干掉」(「干掉」是一种象征的讲法,大约是在说氢离子不够,电流传导不良),于是,就会后脑勺僵、头上气不通而痛了。

而,这些症状,却是发在「太阳经」的路线上,看到这种种的证据,我们就可以判断病毒是侵入太阳经了,所以总称之为「太阳病」。病毒对人体所造成的破坏,正好等同于今日电脑病毒对电脑系统乱下的指令一样,它会握有一定的「权柄」去乱搞人体的「寒水气」所及的系统,所以刘力红的《思考中医》也讲:太阳篇的好多证和方,都关系到人体的「水」的分配!

那么,现在人体受到病毒的干涉,而机能混乱了。桂枝汤又能如何拆解这个局面呢?

桂枝汤的五味药:桂枝、芍药、炙甘草、生姜、大枣,我们来一味一味地看:

肉桂树这种植物,中国古代叫它做「梫」树,因为它具有一种「侵」的力量。在肉桂树的周围几公尺的范围,是长不出其他杂木的,「风气=木气」会被它净空、排除。

而这力量有多强呢?中国人也做过实验:把肉桂木做个小木桩,钉到其他树上,那棵「被害树」第二天就死掉了。它可以把木气打到魂飞魄散,无法再留存于树中支撑那棵树的生命力。

那,这种「侵」的磁场,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呢?我们来借一个西洋传说来看看:

肉桂树(cinnamon)在西方还有一个别名,叫「JudasTree」(犹大树),传说中背叛耶稣的犹大就是在肉桂树下上吊的。一个人,被鬼迷了心窍,做了坏事,好死不死走到这棵树下,他身上的邪灵被这棵树的磁场赶走了,于是就良心发现,上吊自杀了。肉桂树「侵」力的传说,在西方人的集体潜意识中,似乎也留下了痕迹。

而肉桂、桂枝的药性是辛甘温热的,质地是油润肥厚的,这种树的木头亦是鲜艳的橙色,它的气味嗅起来……比说加了肉桂粉的卡布基诺咖啡……人一种很开心、热情、不很理性的、情感洋溢的调子………些调性,正好就像人的「心脏」。所以,桂枝在入了脾胃以后,它的能量会先「同气相求」,而往「心脏」归并。(《伤寒论》治心阳虚亦是以桂枝、甘草二味药组成的「桂枝甘草汤」),而因为我们取的是它的树枝嫩尖,照中医的理论,一样药物入了人体,它灵魂的记忆,会使它的能量想跑回它原来的位置,于是,和心脏结合后,桂枝药性就会沿着动脉往人的四肢末梢冲去(如果小建中汤只是要治心悸,就不必用桂枝,像《汤液经法》就是用桂心的),而冲入脉管中的能量,自然就成为人体「营气」的一部分,其「侵」力令尚未侵入营分的风邪无法进入营分,这种预防的措施,也是仲景「治未病」的一种思考。其实,即使寒邪钻入了营分,桂枝辛热的药性也可以驱赶它,所以麻黄汤也需要加桂枝这一味药在营分中镇压,才能用麻黄开汗孔,再把它送出去。

桂枝,还有一个层面的药性,在论桂枝汤时不必提到,但和一些其他的方子有关系的,就是它「通阳」的特殊功用。所谓的「通阳」,就是把人体中隔绝四散的阳气,再重新打通贯、串起来。这,如果请读者想象前述桂枝的能量沿着脉管飞奔出去的画面,应该是不难理解。也因为这样,在《神农本草经》中,说到桂枝,会说它「治吐吸」。

所谓「吐吸」,就是一个人呼吸的时候,会感到自己的呼吸很浅,好象才才吸进一口气,就马上要呼出来了。这件事的运用,又可以就「病理」和「心理」两个层面来说:

西方心理学也晓得,人的肉体并不只是肉体,它同时也是和心灵有相关性的。当一个人有情绪压抑时,就会把一部分的能量封死在肉体的某一部分,而让那一块肉体变得紧紧的、死死的、失去弹性。所以这样累积的压力大了,人就会觉得身体这里僵那里紧。而在人可以主观感觉到的,就是觉得自己「呼吸变浅了」。其实一个人的呼吸,就纯解剖而言,也就是肺中空气一出一入而已,无所谓深浅。可是,如果一个人身上没有压抑的情绪,他一吸气,全身的肉都是活生生有感觉的,所以会觉得全身都随着呼吸在流动,庄子说:「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如果不论练内功练通了,真的气会通到脚底的那种典型范例,在此也是颇具象征意义的。如果是有压抑的人,因为他有很多肉都僵死、麻木了,所以他本人感觉到的呼吸一定会比较「浅」。桂枝系的补药,像桂枝龙牡汤、小建中汤之类的,多吃、常吃,如果是情绪有压抑的人,你一定会发现:原本的那个好好先生、好好小姐,变得愈来愈会发脾气了!当隐藏的封印被桂枝冲开时,就是会有这种现象。而一般所谓「少根筋」、很「两光」的神经质的人,吃了桂枝龙牡汤之后,你也会发现,原来代表「神经质」的脉象「肝脉分岔成两三条」,很快就归并成完整的一条了,可是,这个人,原来不怕、不气、不紧张的事,现在却变成会怕、会气、会紧张了。

不过,这其实都是好现象,和平的「假象」远不如「真」来得可贵。所以,若有人觉得桃园一带的某位医师怎么那么凶,那只是人家比较老实;有些一辈子赢得「好好先生」「好好太太」美名的人,会把脉的人一搭他们的肝脉,反而会发现其实这些人的脾气有多坏!

而就病理而言,一般说呼吸浅的人是「肾不纳气」,所以桂枝或肉桂「通阳」的药性,在这里也很有用。如果去翻翻《傅青主男女科》,就会发现:要直接补肾的药,傅青主多半会加一点炮附子,可是,放在大剂滋阴药队中用来「引火归元」的方,就一定是用「肉桂」。《神农本草经》也说肉桂这味药是「为诸药先聘通使」,除了本身温补肾阳之力之外,它「通阳」的效果亦为其他药物形成了一种「搭铁轨」的效果。这个药性的特征在桂枝汤本方不显著,可是在桂枝龙牡汤、天雄散、桂甘龙牡汤、肾气丸之中,就成了相当重要的主结构之一。最近皮沙士教JT用「保元汤」,一见其中有「肉桂」当反佐,JT就大赞:「哗~!好帅!好帅!」

如果把桂枝「通阳」的性质也考虑进来,《神农本草经》中,它主「上气」、「咳逆」、「结气」、「利关节」等效果,也就不难理解了。

如果把桂枝汤中的桂枝从三两加到五两,那就变成了治「奔豚」的「桂枝加桂汤」。一般说「清气出上窍,浊味出下窍」的道理,只是在说某味药的气味决定它进入人体后运行方向,可是《伤寒论》却会以人工调整的方式来改造一味药或一首方的走向。其调整的诀窍,就在「浓度」。当桂枝的浓度增加时,它在一帖汤中的比重就相对地变成「浊味」。于是,当心阳虚连带命门火衰,肾中的冷水闹叛变上攻心脏而形成冲逆之气时,加了浓度的桂枝,就不往上发表解肌,而变成一棵树倒挂下来的姿态,反过来向下去压制这股寒水气了。(《伤寒杂病论》中的其他浓汤、淡汤之法,则容后再叙。)

说了往外伸展的桂枝,再来就可以说说往内收敛的芍药了。芍药的收敛之力,甚至不必讲得那么形而上,有一部分是可以直接观察得到的:

芍药一进入人体,马上,构成大部分内脏(心脏除外)的平滑肌就会松开,于是原来在绞痛的症状就会立即缓解。肚子绞痛、胆结石剧痛是用芍药甘草汤,月经痛有当归芍药散(预防药也可用小建中汤)……些大家都晓得了。而在平滑肌松开的同时,其中的大静脉管也会一起松开,于是乎,就会把四肢中静脉里面原本流不回来的血液一起吸回来,原本瘀结不通的静脉血,就这样被扯通了。

所以芍药甘草汤治脚痛或是腿部静脉曲张一样是很有效的。只是病得不重的人不太适合拿它来做保养药,有病则病受之,没病的时候一吃,就会连续几个小时像是云霄飞车向下俯冲时「肚子突然空掉」的感觉,蛮难受的。

这样把血拉回来,不但是破瘀血,同时也等于把血拉回内脏中,所以四物汤用芍药来「敛血」。

也因此,芍药本身亦是养肝血、柔肝解怒的主药。它的别名有「解仓」、「甘积」、「余容」等等,一看就晓得是让人「肚量变大」的药。

桂枝沿动脉向外冲,芍药从静脉往内扯,刚好形成一圈完美的大循环。这是第一个层面。

第二个层面,就比较形而上一点点了。先来说个民间故事罢:

相传华佗医术甚高,但一直不了解芍药这味药的药性,所以没用过它(从这里就可以知道这故事一定是捏造的,中国人早在华佗之前就很会用芍药了),有一天半夜,华佗就听到后院有女子哭声,出去一看,一位美女哭着跟他说:「我是你家种的芍药的花魂,你却不好好器重我,我觉得好冤,被看不起……后来又过了几天,华佗不在家,华太太月经痛,灵机一动挖了芍药根来吃,就好了。华佗回家得知此事,深悔自己学艺不精……云。

故事就只是故事,借它来打个比方而已。

其实,当到了中医,学会了把脉,对「气」就会有一种感觉、直觉,讲神话一点,和各种草木动物可以做出某种程度的沟通,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开悟的大圣人,根本用感应的就会晓得一味药的药性了?)。可是,在这个故事里,偏偏大神医华佗和芍药朝夕相处,却也「感觉不出」它的药性。也就是说,芍药这种东西,很会「把自己的气敛藏起来」。

这个药性,在临床上是真有其事的。如果以仲景方而论,三两芍药对三两桂枝,刚好可以把「桂枝汤」的作用范畴圈在人身的体表轮廓之内,让它不要太散。而如果是桂枝汤证误用了下法,邪气内陷而胸口胀满时,那就要用「桂枝去芍药汤」,解掉这一层封印,桂枝汤才会有冲力把邪气顶出去。但如果是到了《太阴篇》,风邪已完全入了里了,那就用「桂枝加芍药汤」,把力量都束回来,纯打内战就好。

而在补剂的「小建中汤」中,桂枝汤加倍芍药再加麦芽糖(饴糖),因为造酒的时候,是上面那层液体蒸馏出酒,所以酒可以「引诸药至至高之分」,而下面的余渣最底下可以提炼出麦芽糖,因此饴糖的药性除了补脾胃之外,更可说是把桂枝汤的药性粘住,然后压到腹部以及肚脐以下。原本入心的桂枝,就被拉了一些药性到小肠及丹田的区块,在小肠(小肠本来和心就是表里关系,小肠火来自心火)区块的桂枝「心火」药性大大帮助了人的消化能力。而丹田一暖,命门火也大大得助(关元通命门),同时补消化又补肾阳。

而加倍的芍药,搭上了桂枝,桂枝外散的力道被缩小,作用点又拉低了,就会变成从脾胃斜上去「平肝」(治肝虚乘脾),再加上芍药原本就有养肝血的功效,合起来就变成补肝了。所以小建中汤几乎是五脏皆补,很神,如果还要加强补肺,再加点黄耆、半夏,变成「黄耆建中汤」就得了。(前一阵子JT的表弟来家里,JT急着出门,换衣服,表弟看了说:『你这种从不运动的温室植物人,怎么会有胸肌!』JT很不屑地回了一句:『吃小建就有喇!』)

芍药的药性,说是「通阴」、「破阴结」也行,说「敛阴」也行,两个层面都是对的。

而合一些较燥的补脾胃药,例如白朮,亦可以把它的药性拉进来补到脾阴。如果脾阴已太多,会腹泻了,像真武汤在此时就要去掉芍药。

吃当归会上火的人,据皮沙士先生所教导,是因为当归会释出肝中所藏之血,平常体质寒而脉管偏窄的人,一下子容不了血量暴增,就会因此而牙龈肿了。这种人如果在当归剂中加一些芍药(可以比当归多一些,但不要多太多),再拉些血回肝脏,就不会上火,这个道理亦可见于四物汤之中。有不少人,吃当归会大上火,吃同样是大暖药的小建中汤却会上身清凉,口舌生津。

芍药其实不是酸的,是一种「有味道,但不知是什么味道」的怪味(真是死性不改,连味道都收敛起来!),《本草经》也只写做「苦平」,或许是它收敛的药性,恰与「酸」收敛的特质相同,所以后世本草才都说它「味酸」吧?

古时候的「强」字写做「强」,姜,就是一种很「强悍」的药,又被称为「御湿之菜」,可以「强御水气」,把身体诸系统中多余的停湿停寒打掉。所以有些体质寒的人吃白菜会没力气,炒白菜时放一点姜就没事。如果用得多,重大的「水毒」也能治(「水毒」是日本人辨证时用的字眼,相当于《伤寒论》说真武汤时的「中有水气」的「水气」,是一种欠缺能量的寒水之气,大概日本人发现这东西其实对人体很伤,故用「毒」称之,我觉得有道理,兹从之。)。

不过,生姜的药性比较「散」,可以用在补药中,本身却不是补药。李东垣就劝人「夜不食姜」,因为会散气。而治咳嗽也不用「生」姜,因为它会让人的气更冲上来,肺寒咳嗽用的是「干姜」,它晒干之后,冲力就会转化成热力,可以从脾胃把肺烘暖,烤干寒饮。

而在「桂枝汤」这个方子中,前面讲的生姜药性,只和脾胃受寒的「干呕」有一点关系,却还没有讲到真正的重点。如果读者是心细如发的名侦探,就会发现前面治「太阳中风」讲到桂枝、芍药,感冒要如何好?似乎还欠临门一脚,而这一脚,就在「生姜」。

中国本草书常说:「孕妇食姜,令儿歧指」,你看姜这个块根生新分支的方式就知道,都是从趋近九十度的角度横岔出去,所以,如果这种能量人体摄入太多,就会害胎孩的手指分岔,五枝长成六枝。

如果没有生姜,桂枝在动脉中的药性就一直沿着血管冲到底,离不开「营分」这血管之内的范畴,桂枝破风邪的「侵」之力再强,对嚣张于「卫分」的风邪来说,也像是过站不停的子弹列车,风邪站在月台笑着挥手说拜拜就好,打不到它哩。必须有生姜「横开」的药性,才能把桂枝的力量通到分支微血管及脉管之外,到达风邪所在的「卫分」肌腠之间。

所以,号称「通调营卫」的桂枝汤,其实「通营卫」的主力是在生姜和大枣(大枣后面会说)。有些人营卫不和,吃补药也会因为营卫不通而滞住药性,补不进去反而弹回来上火,很多补药都会叫人用「姜、枣煎」,就是在处理这个层面。当然,这种CASE,直接吃小建中汤也很好。

在「桂枝汤基本结构」的处方中,生姜和大枣相互之间的加减,可以对该方「矫」出「偏入营分(血分)」,或是「偏入卫分(气分)」的效果。

生姜加量的方,例如「新加汤」、「黄耆五物汤」……中新加汤,桂枝多载了人参(补气津)缓重的药性,又因为生姜加量清卫分凝滞之邪,二者皆分消了桂枝的冲力,所以「桂林古本」中要「去芍」(宋本是「加芍」),解除它对于桂枝的****,药力方足。而治「血痹」的黄耆五物汤,生姜加倍,以「身体易麻」为由,多将桂枝的药性带进微细血管以充肌肉中的氧气,原来也是要去一味药来解放桂枝的力道,可是通血的「芍药」于血痹有不可取代的功用,于是就去掉了使药性变缓的「甘草」(去甘草还有另一个原因,在下文『甘草』中再述)。

而偏入营分的桂枝系变方,最具代表性的,即是「当归四逆汤」,因为它的主要病机是血不足、血滞、血寒,所以姜减量而枣加量(基本变化由十二枚加至十五枚,《桂林古本.厥阴篇》中,尚有当归四逆加参附及加萸姜附二汤)。刘力红《思考中医》另有「群阳会」、「群阴会」之说,可参。而【妇人杂病】中的「温经汤」一方,虽不用枣,但属血分药,生姜亦减量。

《神农本草经》中说,生姜「久服去臭气,通神明」,生姜这味药,对于驱除日本人说的「水毒」所生的腐臭气是相当有用的(仲景用生姜的真武汤,基本上就比用干姜的《汤液经法》玄武汤功效更神妙)。基本的结构是「生姜、黄耆同用」可以去体臭。日本方面用「防己黄耆汤」(其中生姜比例相当大)治狐臭,据说大有效验。只是JT非常不擅长用「防己」这味药,随便吃一点点,连吃几天,就会胃寒到变成又头痛又反胃的吴茱萸汤证。所以也无法真的向读者推荐这个方,尚有待高手指点。

除非是特别要入肾,否则用「大枣」就是用「红枣」,不是黑枣。

大枣肉黄皮红,又甘润多汁,补脾而又能兼入心补心,是养营血的好药。这些功用,不必说经方家,会一点中药的人大都晓得的。

这个效果,在「桂枝汤」中,即是从脾胃之分(气分)补入营分,支援桂枝,做为桂枝行营分的后备补给。所以才说桂枝汤中调营卫的主力在「姜、枣」二药。

而它含有大量的综合维生素,吃大枣等于吃「克补」、「善存」,对病人也是有用的。

以上是最基本的必要药性。

而,大枣,另外还有几个层面的药性,在桂枝汤中也是有用的,我们再来看一看:

大枣虽然是甜的,但中国人却说它的皮「微带辛味」,既有「辛味」,便是略有「金」气,而这「金气」是哪里来的呢?

枣木是一种有刺的树。中国人对于有刺的树通写作「朿」,长得直而高的就写做「枣」,长得低矮而横向蔓延的就写做「棘」。

因为我们的基本理论是「物心不二」──有那个形体,就有那个能量──所以,有刺的植物,它的灵魂一定含有某种「锋锐之气」,它的磁场才会在这物质世界中「铸造」出那样的形体。最具代表性的大概就是「皂角刺」了,又尖又直,简直不像是树木,而像是铁工厂做出的钉子。而这味药当然也是「溃肿攻坚」的要药了。据李时珍《纲目》所载,皂角树要结皂荚的时候,最好在树身凿个洞埋一些铁粉进去,该它吸「铁精之气」,皂荚才会结得好。而如果在制这味药时,用了铁锅煮药或用铁铡刀碾药,那些铁器都会很快就坏掉,因为令「铁之所以为铁」的「铁精之气」会被这种药吸走。──以上是在岔题说皂角树,不是枣树。

而枣树呢,这方面和皂角树就有一点一样也有一点不一样。枣树虽然有刺,但不太尖,可是,它的木纹却是非常细致,可以做高级家俱的。枣树在开花结果之前,中国人发现,要拿刀斧在树皮上乒乒乓乓乱劈乱砍一通,结出的枣子才会肥润甘美。

也就是说,枣树的生态,和锋锐杀伐之气有关,可是锋锐杀伐之气却不是它的终极,而只是一个过渡期,到最后,它会吸纳那些锋锐杀伐之气,而把它化成极精致柔和的补养营血之力。

所以,中国人用枣子来「安神」,道理就在这里。《神农本草经》说它「主心腹邪气→安中养脾→助十二经/平胃气→通九窍/补少气少津液,身中不足/主大惊/和百药」等等的药性,和其他补药就有了一些些的不同;而它「和百药」的效果,也就不同于甘草的「解百药毒」。

最近,想到大枣的药性,就会忍不住联想到倪海厦先生的「用重摇滚来平定心情」其事。外刚内和之人,举措或同于此类欤?

所以,在诸药药性各异,而药性和邪气相刃相斗的当下,有「大枣」这味药在其中「化杀伐之气为补养之力」,岂不妙哉?对病人是很体贴、很有爱心的。

这一类「转化」的药性,在时方中还有一味不怎么重要的药味「楮实」可以一提。楮实在「还少丹」中可算是以此类药性做反佐之药。楮实子、楮树,台湾多得很,古时候的中国人,在种楮树之前,会先播麻的种子,等麻长高了,再一把火烧掉,这样子,紧接在后的楮树才会长得好,不然会又干瘦又易夭死。可是呢,长大的楮树,却是一种树汁多得不得了的树,割了一碗还有一碗……就是说,楮实具有一种「转火气为水润之气」的功用,在还少丹这种大剂补阳补火药群中,反佐此一味药做调节,亦是一种制方的巧思。

大枣本身,还有另一种物性,就是「榨不出汁」。你看美国加州蜜枣之类的东西就晓得,汁和果肉融成粘糊糊的一团,弄弄就变「枣泥」,不是果汁。而在桂枝汤的结构中,桂枝会助膀胱气化,生姜逐水气,芍药通阴以利尿,保湿的甘草只有二两,再多会拖住药性……某个角度而言,保水的力道尚嫌不足。有了「最榨不出汁」的水果大枣坐镇,脾胃区块的水分就稳住了,营养也比较不会流失。黄耆建中汤「腹满者去大枣」亦同此理。这是大枣的另一层物性。

而大枣这种「固脾胃区块之水」的效果,在「奔豚病」的证治中也可见一斑,前面说「桂枝」时也提到,桂枝加量可以反向下压,所以用「桂枝加桂汤」;除了桂枝加桂汤有大枣之外,奔豚才刚要发,尚在「脐下」时,对证的「苓桂甘枣」汤,亦是桂枝加到四两把方向转下,而大枣加至十五枚,把脾胃区块的水固定住,不要让肾区块抢去用来作乱。至于已经取道肝胆区块攻上来的「奔豚汤」证,水已经被抢走了,用大枣也是亡羊补牢了,没效了。于是就不用大枣,而用较多的生葛根(桂林本用葛根四两,《金匮》用生葛五两)去把水抢回来(葛根的药性,容本文下篇再述)。

而「入营」的药性,本来就是基本,前面「生姜」部分也已说了。那你说,大枣的药性这么温和,是不是不加也可以呢?感冒药还是感冒药嘛?这,民国初年陆渊雷的学生宋道援,在对证的前提下用大青龙汤而不加姜枣,两服下去,病人就死了。可见它并非可有可无之物。

甘草「生用泻火,炙用补中」,这个,看《本草备要》就有了。大家都晓得,用甘草泻火,和用苦寒药泻火是不一样的。甘草、黄耆、人参同用,那是「甘温除大热」,元气够,抵抗力好,自然就不会「发炎」也就是「上火」。而单一味生甘草的泻火,与其说它是「泻」,不如说它是「缓」。就好象西药中的类固醇那样,一投下去,细菌也变慢动作,身体的反应也变慢动作,大家都慢了,气氛就没那么火爆了。它消炎的作用虽很好,但副作用却也和类固醇差不多,大量久服也会变月亮脸。

至于它「解诸毒」的效果,也可以说一部分包含在「缓」的效果之中。另外就中医的思考,则与它的「甘」味有些关系。像日本人古时候,如果中了河豚毒,就要把人头以下埋进土里过一宿,说这种「土气」可以解毒。而地球这一大块「土」,的确,很多毒素埋进地下之后,过很多年,也就分解掉了。这是土的性质。而甘草是诸药中之至甜者,所以也具有这种「土性」。

各种力道猛烈的药,不论寒热,加了甘草(生炙皆有此效),它们的力量就会变温和一些,这是甘草的「缓」性调和于其中故。

而甘草又叫做「国老」,也就是朝近中侍奉过两三代君主的老臣。这种人,在故事中,多半是「和事佬」,总是在排解纷争。一帖方中加了甘草,它就会像个和事佬一般,居中做协调人,让桂枝做桂枝该做的事,芍药做芍药该做的事……尽其分而不相争。这个药性,相信大家也都晓得。

用炙甘草这味药,当然,也可以说是同时有用到它缓诸药、调和诸药、补中焦脾土元气……好几个层面的药性。不过,其实,在不同方剂不同的甘草用量中,可以看出该方所「取用」的不同层面。

伤寒方中,甘草有用四两的(甘草干姜、芍药甘草、甘草泻心、炙甘草汤等),有用三两的(理中、小柴胡汤、柴芍草枳汤〔四逆散〕),有用二两的(桂枝汤系、四逆汤、白虎汤、桔梗汤等),有用一两的(麻黄汤、调胃承气汤等)。

最简单可以看出来的是:如果只是要它「缓诸药」的药性,那放一两就可以了。

而如果主力是要用它补中焦,通常是三两起跳(当然还是有例外,如【厥阴】黄连茯苓汤,人虚者加甘草二两)。

于是,许多方剂中的「二两」就变得有些不可解了。是「要补又不能太补,要缓又不可太缓」的意思吗?当然这么想也是可以的。

但,在不少「二两炙甘草」的方剂中,更可以从中揣摩出甘草除了前述药性之外的另一种特殊药性──「定方位」。

什么是「定方位」呢?

就是,有了这二两甘草的「土」气,其他的药物,就会以此为座标轴,而分得清「上下」的方向,药性轻于甘草的就向上,药性重于甘草的就向下,整个方的作用点,会变成「先以脾胃为集合点,再各自出发去做各自的事」。

也就是说,二两及二两以上的甘草,使用的时机,多半是「能抓得准病邪的位置」的情况。如果某种病、证,是病位「不确定」或「不存在」时,甘草就有去除的可能。

病位「不存在」的代表,是白通汤和乌梅丸。之所以不存在,是因为「阴阳离决」(参考《整合中医学年刊》第五期),寒处大寒,热处大热,彼此各据一方不相接触,这种时候,刚好位在中间的甘草,踩在没人相斗的空洞区块中,则无所用武之地。

病位「不确定」者,简单来说,即是「有病则病受之」之方,让药自己去找病,不先给多余的方向提示,免得反而走错路。

因为没有甘草的方子太多了,在此无法一一列举,只随手捻几个例子来看看:麻黄汤只有一两甘草,所以,药的作用方向不确定,你要用来开肺也行,要用来宣肾治感冒并发急性肾炎、蛋白尿也行(皮沙士教的刘渡舟用法);真武汤无甘草,其中药味可以自由排列组合,变成了「治病种类最多」的奇妙方剂(详细于本文下篇【五脏调律】再述);治血痹的黄耆五物汤,它痹不一定是痹手还是痹脚,去甘草除了之前所述解除对桂枝的****之外,同时也解除了对特定作用点的限制;薏苡附子散,胸中湿寒之气压住心脏乃至闷痛,散剂的意义乃是要它一入喉就药力炸开,不得以脾胃做起点,故不用甘草;麻黄附子细辛汤以肾区块做起点,不用甘草(尚未入里时,则可用麻黄附子甘草汤);受惊留下的伤痕「惊痰」可能在任何地方,故柴胡龙牡汤不定方位,让它自己去找病……

当然,因不欲其药性过缓而不用甘草的方,当然更是多了,只是这种的读者一看就会明白,故从略不提。

其实,桂枝汤本身并不是发汗药。桂枝汤服下后,除了啜粥充谷气以助汗之外,还要盖点东西,把汗微微逼出来,这样,经过前述五味药的力量,就可以以那几滴汗做媒介,而把风邪驱出体外。如此,就功德完满了。

这,与其说是「药效」,读者会不会觉得,感觉起来,也很像是一种「内功」呀?

桂枝、芍药画出了一个动脉出、静脉回的大圈圈,大圈圈中又包含了姜枣入营出卫的小圈圈,再加上甘草为这两个圈圈定出一条地平线……!果真很像是一个古写的「旦」字哩!难怪《汤液经法》桂枝汤的原名就叫做「小阳旦汤」!(这是JT的个人自由联想啦……

像张元素治外感的九味羌活汤,或更早宋朝严用和《和剂局方》治伤风诸经头痛的川芎茶调散,所显现的是另一种思考。羌活汤或茶调散,用的都是入诸经的驱风药,是「用药归经」理论的一种实践,这是时方派用药的主导性思考之一。

然而,桂枝汤,则是「辨证」必仔细推敲出病在哪一经,用药却不必随经,从营卫之气的这一头「脾胃」把药力从营分送进去,再由营入卫,解掉卫分的风邪,同时也就治好了卫气的另一头「太阳经」中的病毒(严格来说,好象是营血出于脾,而卫气出于太阳经?)。与曹颖甫齐名的伤寒家陈伯坛,于其《读过伤寒论》中言桂枝汤乃「从太阴底面以开太阳」,庶几得之,真乃卓见。

那么,你说,桂枝汤,到底入不入「太阳经」呢?有过两次,JT脚的小趾发痛风,想想小趾在太阳经上,就吃了点桂枝加桂汤,两次都是几秒钟就好了。我想,果然是可以循此路而调理太阳经的吧。

和读者一帖桂枝汤就讲这么许久,也真是辛苦读者了,不过,是否,再回头看看前前段《医宗金鉴》、《医方集解》对桂枝汤中诸药的认识,就会发现,经方派和时方派眼中的每一味药,真的颇有不同之处?




引文来源  《破解《汤液经法图》》全文在线阅读及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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